神劍小魔女(9)_俞飛

九

　　「劍是我偷的，關師兄們什麼事！」巧巧一聽，心中不服，大聲說。「我親自和娘分辯去。」

　　「還分辯？小姐就不怕火上加油……」福伯話還沒說完，慕容巧巧已經穿過大門，往大堂的方向走去；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得關好門隨後跟上。

　　慕容巧巧越過天井，在大堂門外停下腳步。「娘，女兒回來了。」

　　「進來！」

　　「是。」慕容巧巧應了一聲，大著膽子推開門，只見廳上點了十幾盞燈，明晃晃如同白晝，幾個師兄則在堂下跪成一排，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娘……」

　　「跪下！」慕容夫人面凝如霜，聲音冷到了極點。

　　「我跪下，幾個師兄是不是就可以起來了？」

　　「你跟我談條件？」

　　「不是條件，劍是我偷的，本來就不關師兄們的事。」慕容巧巧心裡雖怕，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一人做事一人擔，劍是我偷的，要打要罵，女兒都沒半句怨言。不過……這件事真的和師兄們沒關的。」

　　「沒關係？」慕容夫人掃了堂下眾弟子一眼，冷哼一聲。「他們身為神劍山莊的弟子，居然讓人從藏劍閣盜走鴛鴦劍，你說該不該罰？」

　　「照這樣說，爹目前出遠門，神劍山莊現在以娘為首，藏劍閣有失，娘又該領怎樣的責罰？」

　　「放肆！」慕容夫人大怒，重重地拍了桌子。

　　慕容巧巧仰起頭，一臉倔強。「娘不講道理，女兒只好放肆了。」

　　「你這丫頭……」慕容夫人看著她，又是生氣又是無奈，對著眾弟子說：「你們都起來吧！免得有人說我是非不分、遷怒旁人。」

　　「女兒不敢。」慕容巧巧見幾位師兄都起身了，立刻直挺挺跪下。「女兒有錯，願受責罰。」

　　「喔？你倒說說，你犯了什麼錯？」

　　「沒得母親允准，偷偷溜下山去玩。」

　　「處罰呢？」

　　「打三十個板子，罰寫一百個大字。」

　　「還有呢？」

　　慕容巧巧略一猶疑，結結巴巴地說：「私、私入藏劍閣，偷走鴛鴦劍。」

　　「處罰呢？」慕容夫人板起臉來。

　　「沒被罰過，還不知道。」

　　慕容夫人一聽，差點沒笑出來，但還是繃著臉說：「你這丫頭大過小錯不斷，居然還有沒犯過的規矩？這可真是稀奇了。」

　　慕容巧巧瞥了母親一眼，小小聲地說：「這次罰過，下次就知道了。」

　　「還有下次？」慕容夫人一聽，氣呼呼地瞪了她一眼。

　　「女兒不敢。」慕容巧巧急忙將鴛鴦劍高舉過頭，一臉期盼地說：「娘，我把劍帶回來了，是不是可以不用罰了？」

　　「你說呢？」慕容夫人示意戚長風將劍接過，接著又說：「不只你要罰，跟著你的丫頭我也要好好管管了。哼！兩個人一般淘氣，全都沒半點規矩。」

　　慕容巧巧心中一驚。「娘……」

　　「長風，你去把牙兒給我叫來！」慕容夫人目光一冷，面無表情地說。「莊主要她多勸勸小姐，她卻還跟著巧巧胡鬧，今兒個我就要好好教訓教訓這丫頭！」

　　戚長風聞言，臉色一變，剛想替月牙兒求情，慕容巧巧卻已搶著開口。「我不服！這又不關牙兒的事。」

　　「不關她的事？」慕容夫人冶哼一聲。「私自下山，難道沒這丫頭一份？你偷走鴛鴦劍，這丫頭難道不知情？」

　　慕容巧巧啞口無言，情急之下，什麼話全說了出來。「牙兒是跟著我偷溜下山沒錯，不過是我硬逼著牙兒一起去的。再說……再說要不是她攔著，鴛鴦劍早被我當了、賣了、送人了！」

　　「你說什麼！」慕容夫人臉色更加難看了。

　　「我說要不是牙兒攔著，娘今晚就別想看到鴛鴦劍了。」慕容巧巧一咬牙，全都豁了出去。「牙兒有功無過，娘要是處罰牙兒，就是是非不分、賞罰不明！」

　　「好好好！你這丫頭別的沒長進，口才倒是愈練愈好了。」慕容夫人氣得臉都黑了，一字一句地說：「你要賞罰分明是吧？好，娘如你的願！福伯，明天通知賬房拿五十兩銀子給牙兒，這小姑娘護劍有功，我要重重賞她。」

　　福伯心驚膽戰地應了聲。「是！屬下遵命。」

　　慕容巧巧見娘認真起來，頭皮一麻，有氣無力地說：「娘大公無私，賞得重，罰得自然也不會輕了。」

　　「你倒有自知之明。」慕容夫人瞅了她一眼，冷冷地說。「看來你已經知道鴛鴦劍的來歷了，否則，你不會想要把它當掉送人。」

　　慕容巧巧點了點頭，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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