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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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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你的提醒。你的服務態度真好,處處替客人打算。」燕兩行面無表情,但是聲音卻冷到了極點,轉身沖了出去。 車子川流不息、街上人來人往;燕兩行剛沖到門口,卻停住了腳步,一臉不可置信—— 只見一名少女將受傷的老婦人扶到路旁坐著,又急急忙忙地追著四處亂滾的蘿蔔跑,然後將懷中抱著滿滿的蘿蔔,輕手輕腳地放在老婦人的身旁;撿完了蘿蔔,又逐一拾起還沒被壓壞的蔬菜。 路上車潮依舊、人潮依舊,誰也沒有佇足停留。 「原來這丫頭不只人美,心也美。」燕兩行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又走回櫃枱前。「我剛才點的餐,再加一份。」 警局內,一群人聚在一起。 「幹什麼啊?這麼熱鬧。」馬長青也擠了進來,好奇地發問。 「沒、沒什麼啦!大家聊聊天而已。」宋公道見是馬長青,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回答。 「聊天?那桌上這些錢是怎麼回事?你們該不會在警局裡聚賭吧?」 宋公道嚇得臉都綠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哼!剛出警校就不學好,你等著接受政風室調查吧!」馬長青陰沉著臉,一張馬臉直逼到他面前。 宋公道嚇得腿都軟了,險些沒跪了下來。「我、我……」 四周忽然響起一片哄笑聲,雷允文捧著肚子大笑說:「老馬,別捉弄小宋了。你沒看他嚇得快尿褲子了?」 馬長青也是哈哈大笑,搭著宋公道的肩膀說:「臭小子!開賭也不通知一聲。賭些什麼玩意兒?」 宋公道半晌才回過神來,知道自己被捉弄了,鐵青著臉說:「不知道!自己問雷公去!」 「是關於頭兒『燕三快』啦!」雷允文笑嘻嘻地說。 馬長青嚇了一跳,瞪著眼睛說:「你們不要命啦?連頭兒也敢拿來賭!你不怕他剝你的筋、拆你的骨?」 「你不賭?」雷允文似笑非笑地說。 「笑話!我怎麼可能缺席?」馬長青白了他一眼,急著問:「怎麼賭?」 雷允文還沒開口,女警隊隊長郭美麗已搶著說:「簡單!就賭『燕三快』多快拜倒在電視臺那個美少女的石榴裙下。」 「你是說丁當當?」馬長青忍不住捧腹大笑,喘著氣說。「你們『女警隊』這些『大美女』成天在頭兒跟前晃來晃去、搔首弄姿,頭兒都視若無睹了,他會看上那個黃毛丫頭?」 郭美麗聞言,不由得變了臉色,冷笑一聲。「黃毛丫頭?還不知道早上是誰直盯著人家瞧,口水險些沒流下來呢!」 馬長青臉一紅,勉強說:「頭兒和我可不一樣!他是男人中的男人、硬漢中的硬漢,不會被區區美色所惑……」 「可笑!男人就是男人,遲早要臣服在女人的腳下。」另一名女警凌宜君撥了撥頭髮,昂首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溫柔鄉是英雄塚;我連燕組長的墓誌銘都想好了呢!」 「喔?說來聽聽。」 「燕公兩行,自大成狂;人稱三快,卻無一長;目中無人,不識溫柔;冷口泠面,不解風流;辜負紅顏,罪該萬死。一旦情生意動,淪為裙下之臣,英雄渺渺,只剩狗熊。嗚呼哀哉,尚饗。」凌宜君搖頭晃腦,念得抑揚頓挫,早已笑壞了一干女警。 馬長青卻黑了臉,忿忿地說:「難怪人家說最毒婦人心,頭兒不理你們,你們就把他糟蹋成這樣!」 「是又怎樣!誰叫那傢伙眼睛長在頭頂上,成天用鼻孔看人,跩個二五八萬!」凌宜君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我們女警隊個個貌美如花,『燕三快』卻連個招呼也沒打過,簡直把我們當隱形人了。哼!他要不是有毛病,就是同性戀!」 「臭三八!嘴巴放乾淨點!」馬長青漲紅了臉,大聲說。「你們這種貨色,我都看不上眼了,頭兒怎麼會有興趣……」 「馬長青!你才嘴巴放乾淨點,得罪了我們包准教你吃不完兜著走!」馬長青一番話惹來眾女警的交相指責。 馬長青人孤勢單,心生怯意,打算找兄弟幫手,誰知那些人全站得遠遠的,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你、你們這群混蛋!看見兄弟給女人欺負也不幫忙,見色忘義的混球……」 「我們也是沒辦法啊!小宋給凌宜君治得死死的,『色龜』更是見了女人就沒轍,『黑皮』月底就要和『如如』結婚,他可不想自找死路。」雷允文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附在馬長青耳邊低聲說。 「那你呢?你死了不成!」 「宛君好不容易答應晚上跟我吃飯,我可不想惹她不高興。」雷允文聳了聳肩,一臉愛莫能助。 馬長青氣得險些吐血,破口大駡。「他媽的!有了女人忘了兄弟!這場賭賽看來你是押頭兒輸嘍?」 「不光是他,這裡所有的人,都押『燕三快』不到一個月就會淪為美少女的裙下之臣了。」郭美麗皮笑肉不笑,悠悠地說。「不過這也麻煩,這樣一來,可就賭不成了……」 「誰說賭不成?我就押頭兒贏!」馬長青氣急敗壞地漲紅了臉,大聲說。「要玩就玩大的,輸的人負責供應贏家一個月的午餐!」 郭美麗失笑。「喂!你可要想清楚啊!我怕你到時候輸得當褲子……」 「笑話!我就一定穩輸了?」馬長青冷笑一聲,卻不禁緊張地搓了搓手。「老、老子還怕到時候沒肚子裝那麼多便當……」 「是嗎?你還真不愧是『燕三快』的好兄弟。」郭美麗看著他的手,莞爾一笑。「不過這年頭義氣不值錢,你這麼挺他,他卻馬上把你賣了……」 「胡說八道!」 「眼見為憑。你幾時看過『燕三快』幫女孩子開門的?」郭美麗看向他的身後,似笑非笑地說。 馬長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不禁傻眼了。「頭、頭兒,你這是做什麼?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幫女人開門?」 燕兩行跟在丁當當身後走了進來,聞言一愣。「你發什麼神經?不過開個門而已,大驚小怪!」 馬長青頓時語塞,卻又不能說出打賭之事,瞥了丁當當一眼,這才囁嚅地說:「頭、頭兒,今天和丁小姐一起出去,沒、沒問題吧?」 「能有什麼問題?」燕兩行仍是一貫的面無表情,順手拉過一張椅子,看著天花板,故作冷淡地說:「你先坐我位置吧!」 「我?我不用啦!我待會兒還要和小宋去查興仁街那個案子……」馬長青愣了一下,正感動不已時,卻發現丁當當已大剌剌地坐了上去。 「謝啦!」丁當當看著燕兩行,笑嘻嘻地說。「能坐著就不站著,只可惜沒有一張床可以躺著。」 「丫頭,少得寸進尺了!」燕兩行雖然仍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嘴角卻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馬長青卻注意到了,嚇得險些暈了過去;郭美麗幸災樂禍地看著他,低聲說:「銀行還有錢沒有?要是沒有,我倒是可以借你,就算你三分利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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