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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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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聲未斷,只聽見「ㄎㄡ」的一聲,一個花盆從黑衣人頭頂砸下;黑衣人張大了眼睛,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君君,你怎麼會過來?」何豆豆驚呼出聲。 「人家在那邊等不到你,心裡怕怕,才跑過來嘛!」柳湘君又拿起了一個花盆,打算給黑衣人再來一下。 「喂!你這是幹麼?想打死人啊?」何豆豆嚇了一跳,忙拿走她手中花盆。 「人家怕他會醒過來嘛!」柳湘君吐了吐舌頭,小聲地問:「他是誰啊?」 「真不知道你的膽子究竟是大是小?也不怕把人給砸死了?」何豆豆回想剛才的情景,仍然心有餘悸,趕緊拍了拍心口。「他大概是小偷吧!被我撞破了他的好事,所以想對我不利啦。」 「那、那他不就是壞人了?」柳湘君反應還真是慢半拍,這才開始害怕起來。 「我、我們快點走啦!他要是醒過來,說不定會把我們殺了滅口。」 「等一下,我還有件事沒做。」她忽然從衣服口袋拿出紙筆來,寫上「怪盜少女留」五個字,才又小小聲地說:「小說裡的怪盜做案完畢,都會留下字條。我早就想這樣做了……」 「那人家也要留言!」柳湘君搶過紙筆,側著頭想了想,忽然興奮地說:「我寫『我踏月色而來』,既羅曼蒂克又有詩意,你說好不好?」 「那你再幫我加上幾句。」何豆豆玩心一起,也興沖沖地說。「就寫『借貴拘一用,幫閣下抓賊,兩不相欠也』,你看怎樣?」 「好好好,妙極了。」柳湘君笑嘻嘻地寫下這些話,開開心心地說。「紙條要放哪裡啊?」 「就放在小偷頭上吧!」何豆豆接過紙條,想也不想,就直接把紙條放在黑衣人頭上。 「嘻!我們兩個真了不起,既幫『小毛』作紅娘,又幫屋主抓小偷,真棒!」 「是啊!『怪盜少女』這下可出名了……」 聲音漸去漸遠,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忽然坐了起來,伸手撥掉頭上殘留的花盆碎片。 一個老頭子從屋裡走了出來,站在黑衣人面前,必恭必敬地問:「少爺,就這樣讓她們走好嗎?」 「她們似乎不是我老媽派來『暖床』的,我不想節外生枝。」黑衣人正是南宮家的少主人南宮天,他手上拿著剛才那張紙條,似笑非笑地說。「這兩個活寶良心倒好,還幫屋主抓賊呢!」 陳繼儒一楞,面有愧色。「是我不好,沒將這地方管理妥善,讓少爺住進來的頭一天就遇到了小偷,還受到攻擊……」 「我沒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更何況這兩個人只怕也不是什麼小偷。」月亮漸漸從雲層後鑽了出來;南宮天抬頭望著月色,喃喃自語。「這月亮遲不遲、早不早,偏偏這時候才露臉。唉!就不知這兩個『怪盜少女』長得什麼模樣?」 「可是她們明明白白稱是『怪盜少女』啊!不是小偷的話又是什麼?」 「那她們有偷走什麼嗎?」 陳繼儒這可被問住了,從南宮天手中接過紙條,端詳了一陣,忽然驚呼出聲。 「借貴狗一用?該、該不會是打算把『雪麗』給偷走吧?」 「不可能!『雪麗』聰明機警,是第一流的看門犬,這兩個活寶想偷走它,只怕還沒這本事吧?」南宮天說著,腳步卻已經住「雪麗」所在的狗屋方向移動。 「雪麗」是南宮天來臺灣以後所飼養的一條秋田犬,平常對主人忠心耿耿,只要南宮天一接近,它就會立刻搖著尾巴跑出來迎接;可是此刻南宮天已經走到了狗屋前面,「雪麗」卻是頭也不抬一下,懶洋洋地趴著休息。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雪麗』怎麼累成這副德行?」陳繼儒跟在南宮天後頭,見了「雪麗」這副模樣,忍不住叫了起來。 「『雪麗』不是累,好像、好像是很『滿足』的樣子。」南宮天也是張大了眼睛,口中不住喃喃自語。「借貴狗一用?這、這兩個『怪盜少女』究竟是對『雪麗』做了什麼好事……」 華燈初上,頃刻間已是萬家燈火,臺北的夜生活也悄悄展開了。 柳湘君趁何豆豆不注意,攔了輛計程車就鑽了進去,還笑嘻嘻地對著何豆豆招了招手;何豆豆無奈,只得也跟著坐了進去。 「不是說好坐公車的嗎?坐計程車很貴耶!」何豆豆一坐上車就開始抱怨。「坐公車兩個人只要三十塊,但是坐計程車少說也要一、兩百塊,這些錢都是『推理研究社』的成立基金耶!你、你居然還敢給我叫計程車?真是氣死我了。」 柳湘君偷偷瞄了豆豆一眼,縮著頭,小小聲地說:「人家穿著這麼漂亮的小禮服耶!坐公車會把衣服弄縐……」 「所以我才討厭穿這種衣服啊!」一聽到小禮服,何豆豆忍不住看了眼自己身上所穿的那襲月白色連身小禮服,沒好氣地說。「你看看我身上這件『乞丐裝』! 又露肩膀又露背,能看嗎?又不是菜市場賣肉的,丟臉死了!」 「豆豆,你太敏感了啦!你穿這件衣服很好看的。」柳湘君對著何豆豆仔細端詳了好一陣子,羡慕地說。「這套小禮服的質料和剪裁都是最上等的耶!人家全部衣服裡頭,還沒一套比得上呢!」 「你要喜歡,送你!」 「真的?」柳湘君喜出望外。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何豆豆穿著這襲小禮服,渾身都不對勁起來。「這衣服又不實用!既不能穿去打工,也不能穿去看棒球,真不知道怎麼會有女孩子喜歡這種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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