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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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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弄錯?我怎麼可能會弄錯!」應天碧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重重一捶桌子,大聲說:「我和小雲相處了整整一天,無話不說、彼此交心,我會不知道她住哪兒?」 「真要這麼好,現在還用得著像只沒頭蒼蠅瞎忙?死鴨子嘴硬!」端木直咕噥一聲。 「喂!你說什麼?」應天碧橫了他一眼,卻也不免有些心虛。 「說實在的,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又何必如此執著?更何況,你們相識才不過一天而已,能有什麼深厚感情?」端木直看了他一眼,出言勸解,卻也是為自己打算;否則這多情公子繼續這樣癡癡迷迷,正事都不幹,完全丟給他處理,自己就算是鐵人也非給操到住院不可。 應天碧冷笑一聲。「這些話從你這個千年童子軍、萬年在室男口中說出,還真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嘿,沒領略過溫柔滋味,又怎知真情難得?等你交過女朋友,破了童子之身再來說教吧!」 「應、天、碧!你別欺人太甚!」端木直脹紅了臉,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你、你、你這個淫蟲有什麼資格說我?拈花惹草,引得蜂迥蝶繞,欠下一屁股風流債,現在才來扮純情?!荒謬!我、我可不是交不到女朋友,我只是不想像你一樣濫情,弄到最後收拾不了,躲到國外留學兼避難……哼!就是因為真愛難尋,我才不想逢場作戲,浪費在不喜歡的女人身上,你懂不懂?」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何必發那麼大火嘛!」應天碧見他發急,倒忍不住好笑起來,眨了眨眼睛,調侃道:「我只是有些好奇,端木公子這麼潔身自愛、守身如玉,將來要是找到了意中人,洞房花燭夜、巫山雲雨時,會不會生澀到需要枕邊人技術指導……」話還沒說完,一本書已經飛了過來,直接砸到了他額頭上。 「下、下流!我真是瞎了眼,居然和你這種人當了十年的朋友?!」端木直氣得臉都白了,撫著胸口不住喘氣。 應天碧被書本砸得頭昏眼花,苦笑道:「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少了點幽默感。嘿,就因為是好朋友,我才替你擔心嘛!」 「還說?再說我就翻臉了。」端木直又拿起了一本時代雜誌,作勢欲丟。 「好好好,不說總行了吧!」應天碧聳了聳肩,笑道:「說來也真是奇怪,個性上你拘謹保守,我放浪不羈;政治上你是正藍旗,我是綠營兵,就連支持的球隊都是象獅世仇、水火不容……怎麼看都應該是相看兩相厭,居然能做這麼久的朋友,還合作開了這家公司,真是不容易。」 「你可還少說了幾樣,你念理工,是生技界不世出的奇才,我學法律,是華爾街公司並購和專利授權的專家;你喜歡美女,我熱愛名車;你是書癡,我則是樂迷,還有……」 端木直環視他的辦公室一眼,只見上百本的中、英文書籍隨處散置,就是沒一本好好放在書架上,脫下的西裝外套更是隨手拋在沙發上,像坨醬菜似地縐成一團,不禁蹙眉道:「我有潔癖,你卻是出了名的邋遢隨便,進你的辦公室就像進了災區……你也幫幫忙,就不能讓你秘書好好整理一下嗎?」 「錯了,我這是名士派頭,一整理就找不到要看的書了。」應天碧大笑,悠悠地說:「誰敢亂動我的書,誰就準備走路,你總不希望她們因此失業吧?」 端木直歎了一口氣,無奈地說:「既然如此,也只好換個地方採訪了。」 應天碧一愣。「採訪?什麼採訪?」 「真相新聞台的電視專訪啊!過年前我不是跟你提過這件事?」 「你提過,我可沒答應過。」應天碧臉沈了下來。 「再怎麼說你也是『翰宇生技』的總裁,一家公司的臉面,一些公關工作還是該做的。」端木直知道他脾氣,只得好聲勸解。「你只接受國外媒體採訪,國內的邀約卻一概回絕,已經引起很多線上記者的反彈了;這些人別的本事沒有,興風作浪、無中生有的造謠功夫卻是一把罩,為了公司和你自己好,好歹就遷就一次吧!」 「沒專業、沒素養,淨問些八卦,與其浪費時間在這些人身上,我寧可整天窩在實驗室裡頭。」應天碧臉色略緩,卻還是搖頭。「公司好不好,靠的是創新、是管理、是營運績效,可不是這些人的兩張嘴皮和一根舌頭。至於我嘛,你也不用擔心,反正『應佾雲』這個名字我只在公事上頭使用,出了公司我就是應天碧,無名 小卒一個,隨他們怎麼造謠誣衊,我只當清風拂面,不痛不癢,一點妨礙都沒有。」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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