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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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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柔卻是緩緩站起,走到向四方的椅子前,大剌剌坐下;只見她板起臉,學著向四方的浯氣,裝模作樣地說:「師門不幸,收了你這個頑劣徒弟;居然我在講話的時候,給我發起呆來?」 雲悠悠被她逗得笑了,笑嘻嘻地說:「真像、真像!剛才師父就是這種德行。」 「很像對吧?」溫柔柔瞥了她一眼,臉上似笑非笑。「那我再多學一點,你可不要生氣……」 「我沒事生什麼氣?」雲悠悠大喜,興奮地說。「快點快點!否則待會兒師父出來,可就學不成了。」 溫柔柔點了點頭,馬上換過表情,沉著臉,大聲說:「剛才在發什麼呆?為什麼臉紅得像個大蘋果?快給我從實招來!」 雲悠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紅著臉不知怎麼回答;剛巧門鈴響起,她馬上跳起來、沖了出去。「有人來了,我去開門。」 一陣銀鈴般的聲音在雲悠悠身後響起。「你老實說,師父不會怪你,你是不是想到了師父啊……」 雲悠悠跑得更快了。 「哇哇哇!今天是什麼好日子,怎麼這麼多人寄東西來?」雲悠悠手上大包小包,一臉興奮地走進來。 「有幾件?」小天似是見怪不怪,懶洋洋地問。 「嗯,有、有十三件耶!」雲悠悠算了算。「不過上頭都沒有寄件人的姓名住址,就連收件人,也只寫上『至尊武館』四字……不對不對,這裡有一封是給小師姐的……」 「給我!」溫柔柔身形如風卷雲動,一晃眼間,已拿走雲悠悠手上的信。 雲悠悠微微一驚,盯著溫柔柔,遲疑地問:「誰、誰的信啊?從沒見你急成這樣。」 「秘密。」溫柔柔將信貼在胸口,臉上的神情溫柔到了極點。 「裝什麼神秘?還不是那個叫『陰七絕』的小子寄來的……」 「死小天!你、你果然偷翻我的東西!」溫柔柔又氣又羞,雙手一翻,數十道寒芒從指間激射而出,直襲小天門面。 小天駭呆了,雙腳根本動不了;雲悠悠見狀,來不及細想,直接撲到小天身上。 但暗器卻沒有射到雲悠悠身上! 「說!誰准你練這麼歹毒的暗器?」向四方如鬼魅般出現,面如寒霜,直視溫柔柔;雙手一張,更有數十枚銀釘從掌中落下。 溫柔柔面無表情,冷冷地說:「師父不肯教徒弟,我自己偷偷練,又哪裡礙著你了?」 向四方大怒,手掌高高舉起,就要落下。 「要打就打,休想我會認錯!」溫柔柔昂起頭,一臉倔強。 「你、你一心想著報仇,我又怎麼能讓你習武?」向四方手掌緩緩放下,頹然坐倒。 「原來你已經知道?」溫柔柔眼中不再冷靜,似是有火焰燃燒,口氣卻是冷到了極點。「沒錯!『漸』之『千面』殺了我爺爺,警察既然沒本事抓到他,我就自己報仇!」 「你、你什麼都不知道……」 「是!我是什麼都不明白,我只知道有仇報仇、血債血償!」溫柔柔昂著頭,大步走了出去。 雲悠悠看了向四方一眼,但是心裡又擔心溫柔柔,於是也跟著追了出去。 小天驚魂甫定,見師父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勉強笑著說:「師父,你別生氣啦!柔柔姐是跟我鬧著玩的啦!她不會真的傷了我……」 「不會?真的不會嗎?」向四方愀然色變,喃喃低語。「復仇的火焰一旦點燃,就像野火燎原、無窮無盡;我、我究竟該不該說出真相?」 「師父……」 向四方忽然仰天狂笑,語帶悲聲。「我又有什麼資格教訓柔柔?生死恩仇,又豈是能輕易拿得起、放得下?」 「師父,你別這樣,我、我好怕。」 向四方聞言,猛地一驚,止住了狂笑。「對不起,嚇著你了。」 「我才沒嚇著呢!」小天見師父恢復正常,又耍起寶來。「師父你看!又有好多人送東西來了。」 「還是沒寫名字?」向四方歎了口氣。 「大概這些人都知道師父脾氣,知道要是寫上姓名地址,你肯定又會退了回去。」小天邊拆信件邊說,忽然叫了起來。「哇!一百萬的支票,好大的手筆!」 向四方神色不變,連眉毛也不動一下。「照往例一樣,全捐出去。」 「前前後後,已經捐了上百次了耶!」小天實在捨不得,忍不住抱怨起來。「師父幫忙別人,哪次不是出生入死賣命?偶爾收點報酬又會怎樣!死腦筋一個……」 「李白在他的俠客行中曾寫道:『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師父讓旁人有恩可報,已經落了下乘了,又怎能再貪圖錢財?」向四方曼聲長吟,怡然自得。 「氣死我了!十足十的呆子。」小天扁了扁嘴,沒好氣地說。「還好有些人是送臘肉香腸、點心餅乾來,否則又不知得挨幾天的肚子、淨吃鹹魚和蘿蔔乾下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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