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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我不放開你,永遠都不再放開你了。」飛白在她耳邊呐喊著,饑渴的唇沿著她粉嫩的臉頰,探向她咒駡不休的小嘴。

  「放開……」無情被他的嘴給堵住,只能嗯嗯啊啊的,捶打他的拳頭也漸漸無力了起來,張開手掌,愛撫著他的後背。

  他熟悉的男性體味,迷醉了她所有的心神,再也沒有怨恨、傷痛,只有無止境的甜蜜歡愛。

  喔,她是如此想念他。他健碩的體魄、熱情的擁吻,還有灼人的呼吸。

  「情兒,情兒……」飛白喊著她的名字,唇熱如火地探索著她精緻的臉蛋,和她纖細的頸項。他的手愛撫著她的胸脯,發覺那裡正沉甸甸地等待著他。他得意地笑著,又撫向她的小腹。

  倏地,飛白微蹙著眉,察覺到有點不對勁。

  「情兒,你是不是胖了些?」他脫口問出的話,讓無情所有的憤怒都回來了。

  「你這個大騙子!」她用力推開他,但飛白不肯放開她。

  無情哭出聲。「笨蛋,我懷孕了。」

  飛白嚇了一跳,擁緊無情。

  「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呢?」他的手撫在她小腹上的隆起,手掌下的生命力,讓他興起一股為人父的驕傲。「情兒,你該早些讓我知道的。」

  無情不理睬他,仍嗚嗚地哭著。

  「情兒……」

  「我怎麼告訴你?」她悲傷地控訴著。「婆婆根本不讓我離開天魔宮!這次若不是趁著她療傷之際,我也不能來到江南。誰知道你卻摟若你的寶貝未婚妻!」

  「情兒,你誤會了……」

  「我親眼看到的!」

  「新晴只是在安慰我而已。」

  新晴?不是疏影!無情的傷痛減少了些,抬起朦朧的淚眼瞪著飛白。

  「新晴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我把我們的事都告訴她了,她也答應解除我跟她之間的婚的。」

  「是嗎?」無情不敢置信地吸了吸鼻子。「她為什麼願意退婚?」

  飛白失笑出聲,將頭抵在無情的額頭上。

  「你以為我會有人搶著要嗎?新晴早有意中人,恨不得立刻擺脫我。」

  「你沒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無情破涕為笑,羞怯地偎在飛白身上,任情人的唇和手在她身上製造歡愉。

  「我好想你,情兒。你是否也像我這樣想念呢?」他吻著她柔嫩的臉蛋,呼吸越來越快。

  「嗯!」無情的眼中泛起一層薄霧。「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擔心你。那天婆婆將你打傷,我一直擔心你的傷勢。我好怕你會死掉,好害怕。」

  「噓,我沒事的。」他輕搖著她,安撫她顫抖的身子。「還好我及時用玄門內功將寒毒逼了出來,不過也調養了二十天左右才痊癒。後來金刀山莊在成都的管事送我回江南,誰知道我爹卻告訴我已替我訂下親事。我當時好著急,找來行雲幫我到紅葉山莊毀我名譽,就說我素行不良、好色貪花……」

  無情被他的話逗得噗哧一笑,但隨即板起臉孔。「那你到底是不是呢?」

  飛白嗅著她領口上泛出的香氣,露出個邪氣的笑容。

  「我是呀,而且我就愛無情這朵花。」

  他的話再度挑動無情的心弦,她呻吟出聲,喜悅的眼淚冒了出來。

  「你知不知道這幾個月我的心裡有多痛苦?」她幽怨地道。「一開始是擔心你的傷,後來婆婆告訴我你訂親的消息,我又妒又恨,怕你真的狠下心來拋棄我,摟著你的未婚妻開心。我當時好恨你,可是又想念你得緊,那種滋味你是不會明占口的。我甚至想過尋死,可是肚子裡的孩子教我捨不得呀。」

  「無情」飛白聽得心驚肉跳,想到無情香消玉損,就讓他心如刀割工還好你沒有做傻事,不然我也不想活了。」

  「飛白,你真的對我情深至此?」她欣喜地對上他鷙猛熱情的眼,在那裡她瞧見了和她一般深摯的情意。

  「飛白,謝謝你,謝謝你這麼愛我。」

  「傻話,該是我感謝你才對。是你讓我明白了愛是什麼。」他撫著無情細緻的五官溫柔地說。「認識你以後,其他的女人再也無法吸引我。任是再妖嬈的船娘、再溫柔的歌妓,都無法打動我的心。就算是比你還要清麗動人的新晴……生氣了嗎?但我說的可是實話。總之,不管新晴有多美,我的心中始終有你的影子,我甚至在她和你相似的眉眼之間,尋找著你。情兒,你不曉得這段日子我過得有多苦,白天夜裡都想著你,想得我全身發熱發疼。我好想好想再一次愛你;你的體味,還有你美麗的身體……」他越說聲音越低,整個人埋入她的胸脯,頑皮的手早已不老實地解著她的衣裳。

  「飛白……」她在歡愉中輕歎,揉著他強健的虎背,心中洋溢著熾熱的情愛。

  「我會很輕的,情兒。」他喘著氣說。「不會傷害到我們的孩子。」

  無情羞紅了臉,任他將自己放倒在草地上,他的唇需索地吻著她,雙手在她身上愛撫著。她迷失在他的熱情之下,忘記了他們此時身處於綠柳山莊外的小樹林裡,而不是深山不見人的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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