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岳盈 > 系我一生心 > |
| 二十六 |
|
|
|
無情淚流滿腮,她不想離開飛白,卻也不願他為她喪命。最後,愛飛白的心勝過一切。她傾向飛白,吻了吻他的臉頰。 「我愛你,飛白,好愛好愛你。」她貼近他的耳邊說,飛白勉強張開眼睛,疼惜地用唇吻著她頰上的淚珠。 「可是我不離開你,婆婆就要殺了你。雖然我是如此捨不得你。」 「不要,情兒……」在這一刻,飛白的心真真切切地為無情感到疼痛,他寧願一死,也不願無情回到冷冰冰的天魔官。 「我一定得這麼做,飛白,你好好保重。可是,你一定要答應我,千萬不能忘了我。」 「情兒,別走……」 「對不起,飛白。我永遠愛你。」無情心一橫,從飛白的懷裡掙扎開來,退回天魔官主的身邊。 飛白一直搖頭,雙手伸向她,然而可恨的天魔宮主卻狠著心將無情拖離客房。飛白的心一痛,哇地又吐了口鮮血。 天魔宮的人很快就退離,飛白在傷心之餘,專注於療傷止痛,過了三天,才以至陽至剛的真氣驅離體內的冰寒氣息。他又療養了三天,蓄足力氣,雇了輛馬車到達成都。 飛白在成都找到金刀山莊負責照料此地生意的管事,調養將息了半個月後,才在管事的安排下,返回江南。 江南好,風景舊曾諳。 然而飛白已不再是昔日著薄衫,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的輕狂少年。他的心裡有無情的影子,和對這段感情的難以割捨。 不過他也明白天魔宮主的話說得沒錯,雖然是殘酷了點,卻是事實。 只是,他真的要做個負心人? 不,他割捨不下無情呀。 離開她將近一個月,每夜夢裡,她的倩影、體香總是圍繞著他揮之不去。來來往往的妖嬈船娘,再也引不起他一絲繾綣之意。回家的一路上,他無心尋芳問柳,滿腦子全是他和無情相愛的甜蜜。 他愛上了無情,為她而癡迷。 他要無情!而那代表著將有一場艱苦的硬仗,不過為了無情,他不管如何辛苦,都非得說服父親同意這樁婚事不可。 是的,他要推翻天魔姹女所說的話,證明他並非無情之人,他要以至愛向那個老妖婆證明他對無情的真心。 *** 杭州,西湖畔,紅葉山莊。 玉笙走出自己所住的清音雅舍,被喧天的鑼鼓聲所吸引,來到大廳。 沿途,他見到廊下的大紅燈籠高掛,每個經過他身邊向他行禮的僕人,都是眉開眼笑、喜氣洋洋的。 今天有什麼喜事嗎? 他狐疑地走進大廳,尚來不及向站在廳裡的母親請安,就被自廳堂堆到廳外的一擔擔禮物給看傻了。 到底是什麼日子?為什麼他的心慌得這麼厲害? 「玉笙。」紅葉山莊的莊主夫人謝瓊瑜笑吟吟地朝兒子招招手。 玉笙走近母親,才發現祖母和父親都坐在大廳之中。 「娘,這麼多禮物是誰送的?」 「是蘇州的金刀山莊賀家送來的。」 「賀家為何送我們這麼多禮?」 瓊瑜輕笑出聲。「玉笙,這些禮物是送給新晴的。」 「送給晴姊的?」玉笙困惑地揚著眉。「為什麼要送晴姊呢?晴姊的生日又還沒到。」 這會兒,連杜老夫人和莊主杜飛蓬都被他給逗笑了。 「玉笙呀,今天是你晴姊的文定之喜。賀家是來訂親的。」 「什麼?」祖母的話如五雷轟頂,將玉笙給震住當場。 不可以的,不可以的……他反反覆覆想的就是這句話。 「瞧這孩子,像是嚇傻了。」杜老夫人呵呵笑道。「玉笙,你是不是也替你晴姊高興呀?」 「你們誆我的,對不對?」玉笙慌亂地來回看著母親、父親和祖母,他們一定是騙他的,一定是騙他的。 「這種事怎麼會誆你呢?」杜飛蓬嚴肅地望著兒子那張越來越蒼白的臉。 「不,不……」玉笙猛搖著頭,「你們騙我的,晴姊不可能嫁人的。」 「玉笙!」瓊瑜被兒子臉上狂亂的表情嚇了一跳,連忙摟住他的肩安慰。「別這樣,玉笙,你嚇著奶奶了。我知道你捨不得新晴……」 「不,你們不懂!」玉笙推開母親,眼中充滿痛苦之色。「我不要晴姊嫁給別人,我自己要娶她……」 「玉笙!」杜飛蓬臉色一變,大聲吼道:「你胡說些什麼?難道你忘記你已經跟楚家小姐訂親了嗎?」 「我不要,我只要晴姊……」 「玉笙……」杜老夫人張著嘴,眼中充滿錯愕。 他們太疏忽了,玉笙從小跟新晴寸步不離,暗生情愫也是當然,更何況新晴的溫柔和美麗舉世無雙,玉笙如何抵擋得了? 不,他們只是兩小無猜的孩子呀!杜老夫人望著孫子發呆,一時之間無法接受眼前這個已有幾分男子氣概的少年。他們都忘了玉笙已經長大。 「玉笙,別說傻話了。」瓊瑜發現丈夫和婆婆的臉色都不太好,連忙勸道。 「我不是說傻話,我真的喜歡晴姊,為什麼你們就是不相信?!」玉笙憤怒地吼道,轉身狂奔出廳門,留下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的三位長輩。 *** 玉笙離開大廳後上路朝新晴所住的蓮園奔來。 他在蓮池中間的愛蓮亭裡找到新晴,她正手支著下顎,呆視著滿池的殘荷。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