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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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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就怎樣?想威脅我可沒那麼簡單。別人可不會相信堂堂的鳳族公主會偷男人的衣服,倒是大夥兒都知道虞曉星生性風流,把衣服留在姑娘家的帳子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大不了我們的事傳開,到時候就算你想把我甩開,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都會有人把你抓回來,用盤子盛到我面前!」 曉星聽得目瞪口呆,可以肯定的是他真的把她惹火了,否則她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你別亂來!」他慢吞吞的道,眯起的眼眸裡有抹危險的光芒。「我可不好惹!」 「放馬過來呀!」她甜甜一笑。 曉星威脅的從水中起身,露出壯碩美麗的上半身。 「你再這麼任性,我就起來搶回我自己的東西。你不怕嗎?」 儀月眨眨眼,腦子裡被曉星沒穿衣服的想像模樣填得滿滿。她著魔似的瞪住他滴水的胸膛,視線往下移。 儘管根本看不見水裡的風光,她雙頰還是不爭氣的燃起困窘的火焰,心跳得飛快,然而一對上那雙晨星般眼眸裡的得意,儀月體內的少女矜持立刻被怒火燒光。 「上次你救我時,把我剝光……現在我看你的,正好不吃虧!」 曉星突然有昏倒的衝動。就算溺斃在水潭裡,也比面對儀月的大膽要好。儘管語氣有些結巴,她盯著他的眼光卻沒有絲毫退縮,灼熱得幾乎可以燃燒一座樹林了——或許沒那麼誇張,但他可以萬分肯定,至少足以煮熟他浸在水裡的下半身。 他表情僵硬的瞪視她,知道只要一起身,就算沒有嚇壞這個色厲內茬的小女人,他自己也會尷尬得半死。總不能讓她曉得,在跟她爭辯的同時,其實他心裡想的是剝光她的衣物,將印象中白嫩豐饒的處女身軀壓制在身下,就地採擷吧!真是十足邪惡、罪孽的念頭。 他按捺下心裡的渴望,心虛的轉開眼光,冒出胡碴的下巴一陣抽緊,語氣尖銳的道:「你可真懂得怎麼讓男人就範啊!也不用叫人追到天捱海角把我捉回來用盤子盛給你了,把衣服還我我就乖乖任你處置。」 椎心之痛幾乎撕裂了她,儀月的臉色變得慘白。她得緊咬住牙關。才能制止某種淒絕以及毀滅的呐喊從喉腔中沖出來。她感到眼眶澀痛,儘管有滿腹的委屈等待宣洩,卻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她絕望了。如果他心裡有她,怎麼會說出這麼歹毒的話來嘲諷她? 他明知她這麼做是為什麼,如果他在乎她,哪怕是一丁點也好,都不會忍心說這種話來傷害她! 罷了!儀月身子前後搖晃,將痛苦壓至體內深處。她還嫌自己不夠丟臉嗎?被喜歡的人這樣看輕,視她為追著男人跑的花癡,她還有什麼尊嚴可言?曾經任性地不在乎他的逃避,曾經執著的以為他終有一天會破她的癡心感動,打開心扉,如今才明白那不過是自己的癡心妄想。 對他而言,與季抒的情誼勝過對她的喜歡。也或者,他根本沒喜歡過她,一切不過是她的自作多情! 冰冷的潮流淌過心間,她如受重擊般難以支撐虛弱的體軀。驕傲的她居然允許自己如此作踐,沉溺得這樣深?心痛之餘,她還有著可悲。她微微閉起眼,清涼的夜風不住的撩撥過來,沙沙的樹葉聲和不知名的蟲鳴在耳際掠過。 即使是心碎,她依然深愛著他。 對於自己的執著,連夜風都要取笑吧!儀月逸出一絲苦笑,無法責怪曉星的無情。他從一開始便拒絕她,若不是她自視太高,不肯放棄,也不會讓自己淪落到這麼淒慘的境況。罷了,癡心人得到的是傷心的下場,該是她走出的情絲截斷的時候了。至少還可以保留一絲絲剩餘的尊嚴。 她木然的捧著衣物走向他,目光緩緩移向他。他小麥色的臉容閃漾著一抹迷惑,寂然黑喑的眼眸怔怔的瞅視她,像是對她的沉默感到不知所措。 或許他期待的是她的反擊,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只是這次她失去了力氣,拒絕再力爭不面的情感戰鬥。 疲累浮上她蒼白的小臉,曉星的心猛然揪痛。儀月沉默的將他的衣物放在潭邊,跌跌撞憧的轉身往外走。 他無法對她臨去時的淒然一瞥視而不見,她的眼神看起來遙遠而麻木,奇異地脆弱,好似輕輕一碰便會粉碎……這攪翻了他所有的理智,壯碩的身體從水面躍出,匆忙取了衣物圍住下半身,幾個跨步便趕上她。 「儀月!」當他伸手碰觸她的肩時,並沒有預料到她的激烈反抗。 仿佛是一個觸媒,激發起她內心深處的憤怒情緒,使她像頭被激怒的野貓,有力的肘撞進他的下腹,曉星吃痛的悶哼,卻沒有放開她,反而伸手將她整個身軀拉進懷裡。 背抵著的赤裸胸膛充滿彈性的光滑觸感,儀月有短暫的失神,但隨即懊惱的掙扎起來。曉星將她環抱得更緊,讓她的背幾乎沒有間距的貼住他,灼熱的鼻息刺疼的拂搔她柔嫩的粉頰。 「你到底想怎樣?」她尖銳的叫囂,繃緊的情緒陡然崩潰。 乾澀的眼眸氤氳出薄霧,心底的暖懷抱裡,再也壓抑不住的決了堤。 曉星沒有言語,事實上他也不清楚自己想怎樣。最初的衝動在這時候成了一片茫然,許多情緒在心裡衝擊,像風雨欲來時,劇烈活動的天空,濃厚的雲層自四面八方潮湧過來,聲勢赫赫的洶洶沖卷,阻斷了他的思考能力。 直到冰冷的水液滴落他手臂,他才如受雷擊的回過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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