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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就算草上飛出現在這附近並不是巧合,你又怎能肯定與王子有關?」

  「就說是一種預感吧,王子聽到是草上飛救了我時,他的表情有點奇怪。我覺得他好像認識他。」

  綠華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瞪住儀月,對她所說的預感、覺得無法置信。

  儀月向來理智過人,今次怎會用這麼虛幻的字眼來下判斷?

  「儀月,我還是不明白。就算事情像你以為的,王子的確和草上飛認識,你又是基於什麼原因執意要找到草上飛?」

  儀月垂下目光,感覺到晨光灑在臉上的溫暖,清爽的微風掠過臉龐帶來一陣神情氣爽。但她的心情卻無法像身體一樣,享受大自然賜予的舒適。

  綠華的話像一顆帶有能量的石子,投入她原本就為陌生情愫困擾的心湖,引起軒然大波,讓她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為什麼一定要找到他呢?她抬首看向天際,久久無法回答。

  看著堂姐姣好的側臉掩上一層淡淡的愁緒,使得清新可人的面容顯得無比抑鬱,綠華的心情跟著難受起來。

  她正想開口安慰,儀月蒙上悲傷陰影的眼眸突然明亮了起來,像是有一道看不見的陽光驅離了所有的陰霾。只見一絲蘊滿柔情的笑意,悄悄泛上她嬌豔的菱唇。「我只是一定要再見他。」她輕柔的聲音充滿難以撼動的決心,盛放如花的笑靨美得令人屏息。「就是想再見他一面。」

  綠華聽得目瞪口呆。刹那間,她仿佛意會到什麼,但又不敢相信,惴揣不安的芳心又驚又喜,這表示儀月對季抒沒興趣嗎?

  如果儀月不跟她爭奪季抒,夏王之子不就可以屬於她了嗎?

  一抹竊喜浮上心頭,綠華天真的明眸頓時像儀月眼裡的光芒一般,璀璨耀眼。他們在中午時分抵達夏精英部隊駐紮在隱密山坳的營區。

  中午的陽光被樹林茂密的枝椏所隔離,眾人覺得淋在身上的熾熱陽光威力漸失,清涼的風拂面而來,全身一陣舒爽。

  兵土井然有序的依照各小隊隊長的指示,回到各人的營區。季抒親切的引導經過一上午的跋涉、及昨夜折騰一整晚的鳳族人直奔主營區。

  他正狐疑著前鋒哨兵何以沒傳令當值兵土前來迎接時,遠遠傳來的喧嘩,讓他兩道英偉的眉朝眉心蹙攏,急忙催促馬匹加速前奔。

  馬蹄聲驚擾了看熱鬧的人群——其實也不全是看熱鬧。

  當人群因季抒的到來讓出一條通道,儀月看到兩邊壁壘分明的隊伍,由一排紀律嚴整的兵士隔開,讓出大片空地給混戰中的一男四女。

  這是怎麼一回事?

  跟在季抒身後的儀月勒停馬匹,和綠華面面相覷。季抒則在胯下的健馬未完全停下來前飛身下馬,利落的英姿有如天人下凡,連儀月見了都暗暗讚賞,綠華那雙水眸更是掩不住愛慕之情。

  儀月緊跟著下馬,在季抒開路下,得以佔有最佳的視野,她定睛一瞧,險些為場內的狀況失笑。

  說是混戰,其是再貼切不過了。匆匆一瞥,她便捉摸出大致情形。

  場內四女一男的混戰,明顯是穿紅衣的女子與穿黑衣的女子兩人互不相讓的拳來腳住,唯一的男子則擋在中間阻止。另一名嬌小的青衣女子追在男子身後,不讓打架的兩女傷到他。

  第四名女子則手足無措的想要拉開其中一人,卻不幸的讓情況更加混亂。「不要打了!」可憐兮兮的哀歎聲響起,那聲調一傳進儀月耳內,立刻在她腦子裡產生共鳴,一種熟悉感霎時生出。

  她眉頭一蹙,目光投向聲音來源。只見那名男子堪堪避過紅衣女的拳頭,身形正好迎向被他擋在後頭的黑衣女踢來的一腳……

  「啊……」救援不及的青衣女發出淒慘的驚叫聲,男子就在這摻叫聲中狼狽的閃開黑衣女的腳,僕倒在地跌了個狗吃屎。

  「小……心!」

  這時候再喊「小心」不嫌遲了嗎,儀月納悶的看著青衣女像個目睹孩子受傷的悲憤母親,搶到男子身邊,萬般憐惜的察看他的情況。

  另一方面,紅、黑兩女的爭鬥並沒有因此而停歇。看到兩人又打了起來,季抒的太陽穴忍不住隱隱作疼,心頭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給我住手!」他大喝一聲,縱身擋在兩人之間,幾下子便將兩女分開。「表哥!」紅衣女一見是他,滿臉的戾氣都化為似水柔情,如乳燕投林般撲向「紅香,這是怎麼回事?」季抒勉為其難的伸手捉住她肩膀,阻止她進一步投進他懷抱。「表哥……」她不顧季抒的不情願,小嘴兒微嘟,張開手臂抱住他的腰,將小臉硬擠向他懷裡磨蹭,杏眼裡閃著得意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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