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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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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盛的怒火在水光掩映下,呈現出的是嬌柔,而不是咄咄逼人的氣焰,好像她的氣憤裡,藏著無盡的委屈。而她的生氣不是在撒潑,反像是在向情人撒嬌。草上飛的心再度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他勉強自己把視線自她在盛怒之下更形美豔的嬌臉上移開,然而她令人心動的怒顏已銘刻在他心上,即使眼不見她,心也未能平靜。 「我沒有不喜歡你呀!」他很無辜的喟歎出聲。 聽他如此說,儀月心裡的怨意消了一大半。她水蒙的眼眸似嗅似怨的盤據在他被布巾覆住眼睛以下的頭臉,像是想要穿透布巾,看清楚他的容貌。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事。 儘管如此,草上飛那雙深沉多智眼眸裡的迫人神采,已給儀月足夠的想像空間。他端正有神的眼,在在顯示出無論是內在的風采;還是外在的體魄,他都十分強壯。而他悅耳的聲音,更有種扣動人心的魅力。所以即使尚未見到他的容貌,她已對他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好感了。 這使她無法再繼續對他生氣,語調不自主的和緩下來。 「如果不是不喜歡我,為什麼急著把我撇開?」她輕聲埋怨。 草上飛就算再呆,也聽出她的不滿是源自於對他的情感。 他苦笑的摸了摸鼻頭。最難消受美人恩呀!何況此時此地,他沒有一點談情說愛的心情。可若因而傷了美人脆弱的芳心,他又會很心疼。 於是他道:「我沒有撇下姑娘的意思,而是還有重要的事待辦。」 「事情那麼緊急嗎?不能稍微耽擱一下?」 草上飛想了想,當然不是不能耽擱。既然之前可以耽擱正事來救她,繼續耽擱下去,應該對事情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我可以陪姑娘到天亮。」他爽快的道。這已經是極限了,不管他對季抒有多大的信心,在沒證實他大獲全勝前,他的心總不能安。 儀月雖不滿意,但勉強可以接受。她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首先,要謝謝你救了我。」 有首先,就有第二項。草上飛戒慎的道:「只是件小事,姑娘不必放在心上。」最好從此將他忘了吧!他只差沒做這麼傷感情且令他難受的建議。不過他瞄向她的眼光,差不多就是這意思了。 儀月像是根本沒意會到他眼神的含意,沐裕在火光中的粉頰染上火色,微垂下濃密有致的眼矚,濕潤纖巧的紅唇微啟,「你可有家室?」 她輕淡卻蘊含無限威力的問話嚇得草上飛心如擂鼓,咯咯咯連退三步。 事情越來越嚴重!她竟然問他有沒有家室,這表示……他咳了咳,掩飾心中的驚慌,保留的道:「之前沒有,目前也沒有成家的打算。」 這個暗示夠明白了吧?足夠她打消以身相許的念頭吧? 誰知,他反而見到她嬌美臉顏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一抹喜悅的光芒自她晶燦的美瞳射向他,令他唇幹舌燥,呐呐的瞪視她唇上開落的笑花。 儀月只在意他單身的事實,至於他以後會不會有成家的打算,還要看她想不想嫁給他呢! 她在心裡輕哼,以一種複雜難解的眼光看他。當兩人的視線相遇,她可以感覺到一道看不見的火花。一個念頭很快地在她腦中閃過。 「以你的才能,可以做的更多!」她脫口道。 「什麼意思?」他一頭霧水。 「你可以到夏王那裡效命。」她熱心的建議。「他們是正義之師,打著反抗寒氏暴政。恢復夏王朝正統。安定百姓生活的旗幟,跟你的目標相同。」 他表憎詭譎的回視她,「我不喜歡受人約束。」 她明眸一轉,臉上的熱切並沒有消失。 「你還是可以跟我去見夏王。」她微笑的說,溫柔又自信的眼神,讓人不忍拒絕。但問題是,根本沒必要呀! 草上飛正待開口婉謝她的好意,儀月緊接著又道:「你可以跟我在一起,我不會約束你。」 這下他又張口結舌了,頭腦一下子昏亂起來。然而,儀月的眼裡並沒有足以引人會錯意的曖昧情懷,而是該死的磊落光明。讓人無法誤解! 草上飛心下一凜,氣憤自己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人家對他沒意思應該是最好啦,他做什麼還好像悶悶不樂的樣子?! 「我一向單獨行動,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他抿緊嘴角道。 儀月柳眉輕蹙。「你為什麼這樣固執?我是為你好。你一個人行動終究力量有限,風險也較大。跟我們鳳族一道,能為百姓做的事不是更多嗎?」 「姑娘顯然把我高估了」他故意貶抑自己。「我行事全憑個人喜好,可不是為了百姓。」 「你是太謙虛還是怎麼的?」她被他的態度搞胡塗了。「哪有人這樣貶低自己的!」見他還想再說什麼,她微惱的道:「要不是因為我想再看見你,誰理你要怎樣!」這話一出,令人難堪的紅潮便急慢過她的粉頰,她甚至有種頭髮都著了火的錯覺。她飛快轉開眼光,躲避他熾熱銳利的凝視。 真糟糕,沒想到她會不知羞的說出這種話……但她說的是實話呀!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心裡響起,而且她不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是以,她決定理直氣壯的看他會有什麼回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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