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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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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美男計要比美人計有效多了。」季抒不改幽默的口吻。「草上飛三言兩語,就把寒薩的女兒哄得團團轉,將寒薩耍在掌心裡玩。」 「我只是看穿寒眉急於在她父親面前建功邀寵而已。」曉星的語氣是苦澀的。「寒薩雖然有許多子嗣,可惜不怎麼成材。 寒眉雖為女子之身,但一身武藝與聰慧不讓鬚眉,一直都頗受寒薩重視。但即便如此,對她而言仍是不夠的。越能幹的人,便越容易流於自負,寒眉也是如此。她以女子的身分掩飾她的野心,讓父兄疏於防範,暗地裡卻步步為營的擴張她的勢力,等待良機。當她在偶然的情況下……」 「偶然?」季杼揚了揚眉。 曉星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嘴角,「的確是偶然。草上飛並沒有計劃到兩人的會面,他只是把握住老天賜予的機會罷了。如果不是寒眉對草上飛印象深刻,想借用他的特殊才能,草上飛也無法適時提供他在偶然的機會下,從過邑城聽到的這個大秘密。」 「又是偶然。」季抒輕歎一聲。「草上飛真是個幸運的傢伙,夜裡做買賣時,還可以順便打聽到軍情,拿這個來討好佳人。 我猜寒眉一定在感動之餘,對他推心置腹吧。」 曉星的眼裡浮上令人看不透的陰暗情緒、濃密有致的漆黑眉宇微朝中心點蹙起。 「草上飛並沒有欺騙她。」他像是在說服自己。「他提供的消息再正確不過了。寒眉知道過邑與風族的兵器交易之後,迫不及待的稟報寒薩,並建議伺機動掠這批兵器。寒薩雖然接納她的提議,但沒有如她所願的派她領兵上場,反而派長子率領兵士潛伏到交易地點。」 「這對我們反而有利。」 「沒錯。」曉星嘲弄的一笑。「寒冀這人好大喜功,行事又魯莽,雖有幾分愚勇,對我們而言,卻反不如心思縝密的寒眉那樣具威脅性。寒薩舍寒眉而改派他來,元疑是幫了我們了個大忙。」 「這麼說,我們還該感謝寒薩沒有識人之明羅。」季抒逸出一聲輕笑。 「戰場上的事本來就是這樣,一步錯,步步錯。寒薩未能知人善任,只有嘗到失敗的苦果。」 「聽了你這番話後,我終於發現自己也有優點了。」 「哦?」曉星好笑的看著表哥,對他突然的「謙虛」感到有趣。 季抒的優秀一向有目共睹,他豈止一點優點?依他看,手指和腳趾加起來都不夠數呢! 「因為我有識人之明。」季抒一本正經的道。「只要全權委託給某人,即使躺著上戰常也能大獲全勝。」 知道表哥拐彎抹角在讚美他,曉星百感交集。他以戲諺的語調掩飾內心的感動。「你想得美!躺著上戰場的人一向是我,可輪不到你這樣清心省事!」 「哎,就不能換我輪一回嗎?」季杼熠熠生輝的眼眸裡有抹希冀。 曉星立刻趾高氣揚地道:「你還是好好做你英明神武的王子吧!浪子的形象不適合你。」 季抒聞言朗笑起來,曉星也被他的好心情感染,嘴角頻往上揚。 在笑聲中,天際的明月和曉星逐漸在燦亮的晨光裡消失,但季抒眼裡永遠有他表弟虞曉星,那雙平和正直的眼眸裡,充滿對他的友愛。 他走到表弟身邊,伸手往曉星寬闊健實的肩膀拍了一記。 「你要小心。」他像往常一樣,對曉星的冒險行動感到一絲憂慮。 「放心。」曉墾淡然一笑,回應他的關心。「我的竹哨聲會在最適當的時機響起,到時候你只要率軍出擊,便可以將寒家的兩路人馬打得落花流水。」 說完正經事,他突然朝表哥擬季抒擠眉弄眼的開起玩笑,「你猜,來跟過邑接頭的鳳族公主會不會有她兄長鳳朝陽的一半漂亮?伯靡有意撮合你倆的婚事,我看你有福了。」 季抒對他的取笑,好脾氣的揚了揚眉。 「希望這位鳳族公主真能看上我就好。」他一雙深炯的眼眸打趣的停留在曉星身上,誇張的重重歎了一聲,擺出愁眉不展的模樣。「只要她不被草上飛的魅力,及你虞曉星的浪蕩模樣迷惑,相信我是有機會的。」 曉星的回應是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般朗聲大笑,悅耳的男性笑聲響亮的回蕩在晨哦中,散人天際。 這是個沒有月光的夜晚,濃厚的灰雲集結在過邑城上空,沿著蜿蜒向東北方的大河推移。鋸齒狀的電光在密佈烏雲的天空忽左忽右。忽明忽滅,隆隆的雷鳴應和著怒號的風聲,交織成令人不安的詭異聲響。 寒未抬首望天,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蹩起濃眉。 他是在黃昏時候,帶領一干隨從分別從水路及陸路抵達大河畔的約定地點。 距離和鳳族約定的時間還早,他審慎的派人在周圍警戒,然而這樣的天氣,縱然是善戰的將軍也束手無策。 什麼時候才是月到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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