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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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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他自已有潔癖,還要扯上尊重她,真賴皮! 「依蘋,書綸說得也沒錯。」怎麼聽都覺得是外甥女的嗓門大了點、氣焰高了些,李培倫忍不住為弱勢者說話。「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別怪他了。」 「我沒怪呀。」她不情願地收斂脾氣,乖巧地道。 本來想借題發揮,以嬌蠻的壞脾氣讓他這個自以為是的情聖在消受不了的情況下打退堂鼓,可惜這招在長輩面前施展,徒然讓自己變得可憎,反倒讓書綸得到同情。看來,得另想他法。 「沒怪就好。」李培倫滿意地頷首。 「李叔說黃小姐在做冰敷,情況怎樣了?」書綸問。 「玫姨正在幫她敷青草膏,包紮一下就好了。」她以目光指向身後十遠處布簾圍著的區域。「我說,你要是再慢個一時半刻,我們就自己叫計程車走人!」 說來說去,就是為了他回家洗澡、換衣服的事生氣。 書綸無奈地輕喟出聲,難道愛乾淨也是項罪惡? 也不想想是誰把爛攤子丟給他收拾!在抱起那位小姐時,他身上不曉得沾到多少灰塵,回去洗個澡算過分嗎? 書綸心裡雖這麼念,語氣卻是溫柔的,「幸好我及時趕到,來得及接你們。對了,我帶來黃小姐的背包。將機車送修時,正好聽見隱隱約約的鈴聲,便自作主張地以她的車鑰匙打開車座下的置物箱,發現裡頭有背包,順便接聽電話。是黃小姐的母親打來的,我告訴她,黃小姐出了車禍……」 「你說什麼?」聽到這裡,貴美再也按捺不住,匆忙拉好衣服,揚聲問著布簾外的人。 「貴美姊……」依蘋幾個箭步溜進布簾裡,發現貴美只剩腳踝的傷處在包紮,索性拉開布簾,招呼書綸。「快點過來跟貴美姊講清楚。」 雖然沒戴眼鏡,但貴美還是認出了站在不遠處的美男子就是先前抱過她的男人,心跳怦怦響動。 儘管他手上拎著的背包是一個一百元的地攤貨,但貴美有種錯覺,仿佛那咖啡色的背包被他這麼一拿,便像鑲金鍍銀般,有了不凡的身價。 她納悶為何會如此,眼前的他似乎比記憶中還要俊美,隨著他越走越近,她的視線也越發清晰。換穿休閒式服裝後,除了依然擁有無與倫比的高貴氣質外,他更瀟灑了。時髦髮型自然的往後梳,露出寬闊的前庭,俊朗的眉目閃爍著某種促狹,她連忙移開眼光,落進眼裡的那雙果凍般的嘴唇,令貴美心頭火熱,頰膚灼燙了起來,慌亂下只能垂下眼睫掩飾無來由的驚慌。 這動作卻讓書綸感到有趣。 女性的仰慕對他並不陌生,但像她這麼害羞的,他是第一次遇見。 「黃小姐。」他忍住笑,禮貌地打招呼,低下視線在她垂下的發瀑裡尋找空隙,想看清楚她羞紅臉的模樣。 「貴美姊,就是書綸把你抱進計程車裡的喔。」依蘋對那張淹沒在發瀑裡的臉介紹,不明白她幹嘛低著頭,忍不住伸手撩起遮住她整張臉的長髮。 咦,她的臉怎麼紅成那樣? 「貴美姊,你的臉好紅,是不是發燒了?要不要讓姨爹給你瞧瞧?」 「不……不用了。」她急忙搖頭,試著平撫內心興起的異樣情緒。 該死的,她又不是沒見過帥哥,為什麼看到這個漂亮的男人就發……嗯,燒呢? 一定是因為他的嘴唇讓她想到果凍,忍不住想吃……不行再想了,明明肚子吃得好脹了,她不該再想吃果凍……不對,就算肚子一點都不脹,也不能把他的嘴唇當成果凍想吃下去呀!想到拿他的嘴唇當果凍吃,血氣便拚命似地往上冒,所以不能再想了,這樣就不會臉紅了,不會臉紅了…… 像是要催眠自己似的,她不斷地在心裡重複,至於有沒有用—— 書綸得緊咬著牙,才能阻止直逼咽喉那股想大笑的衝動。這女人太有趣了,居然可以臉紅這麼久,讓他不禁要開始擔心繼續下去的話。她將成為第一個因為害羞而腦充血的人了。 「咳咳……黃小姐,我剛才說到接了令堂打來的電話,你不是想問清楚這件事嗎?」運用每一分自製力將笑意壓抑下,他紳士地提醒她。 「呃,對……」該死的,她怎會忘了這件事!貴美沒空再理被挑起的怪異情緒,顧不得臉上的紅潮未退,急急忙忙地追問:「你真的跟我媽說我出車禍了?她……」 「你放心。我跟伯母講,你應該只是皮肉傷。」他邊說,邊梭巡她從手臂到膝蓋、腳踝的各式包紮,語氣不確定了起來。「是這樣吧?」 「是這樣沒錯。」像是不願意他擔心,貴美用力的點頭。 「才不呢!貴美姊的腰、背都有拉傷的現象,腳也扭傷了。」依蘋卻否絕了她的答案。「書綸,貴美姊的媽媽還有沒有說什麼?」 「她是有點擔心,但我安慰她,一等我趕來跟你們會合後,會撥電話告訴她結果,黃小姐的母親留給我她的電話號碼,拜託我要儘快……」 「人家都要你儘快了,你居然還有心情回家洗澡、換衣服?方書綸!你實在……」 「哎哎哎,我知道錯了,別用你的龍爪手掐我!喂,這件襯衫很貴的,是最新一季的樣品,臺灣還沒有進口……」 「掐一下又不會破,小氣鬼!」依蘋像是不甘心地又打了他兩下才住手,一旁的貴美看得目瞪口呆。 甜美可人的依蘋,溫柔地喂她點心的依蘋,跟眼前這個凶巴巴又粗魯的依蘋是……同一個人嗎? 「呵呵呵……」玫姨掩嘴輕笑,朝貴美擠眉弄眼地道:「你看習慣就好,這兩個人老喜歡這樣打情罵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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