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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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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一下子提到喉嚨口,她才慢條斯理的將「別」字吐出來,項鵬頓時松了口氣。 幸好是告別,不是告白。 「……提到你聯合一些董事,計劃在董事會召開時杯葛他。項鵬,你怎麼可以這麼做?,Ben他是那麼好……」 「聖人,完人嗎?」他嘲諷的接口,心裡惡意的補充,剩下的人,完蛋的人! 「我跟你說正經的。論公論私,你都不該這麼做。論公,港英集團在Ben的領導下,一直有卓越的成長。論私,他是你堂弟……」 「論公,難道你認為以我的能力,不能把港英集團經營得比他更好嗎?」他暴躁的反駁,「如果不是看到我近來的成就,會有董事肯支持我,跟我聯合嗎?論私,他要是有當我是他的堂哥,會留在臺灣泡你嗎?」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緗綾被惹惱了,「Ben哪裡有泡……我!你莫名其妙嘛!」 「那他怎會剛好在你在臺灣的時候也在臺灣,又恰好的在我們的兒子生病時,陪在你身邊照料?」 「他是來這裡治公,兼會女朋友的,關我什麼事!」緗綾受不了他總把事情往正處想。 「女朋友,不就……等等,你說他的女朋友不是你?」 「當然不是我。項鵬,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項鵬快打結的腦袋開始徐徐回轉,六年來,他一直刻意打探堂弟的感情生活,得知那傢伙在緗綾跟他分手後,私生活乾淨得如教士,害他每天提心吊膽,以為他對緗綾餘情末了。沒想到他偷偷交起女友來。 「他的女朋友是誰?」他忍不住想要確定。 「丁皚蓮。你又不認識她,我跟你講這些做什麼!」緗綾突然發現話題繞遠了。「你不要想轉移話題。項鵬,你不能那樣對Ben,這會讓我覺得……罪孽深重。我拜託你別那麼做好嗎?」 「是他要你來求我的嗎?」疑心又起,項鵬的語氣顯得冷硬。 「Ben怎麼可能要我求你?人家根本應付得來!只是擔心你這麼搞會損害到港英集團的利益。是我自己覺得對不住他,才打這個電話。項鵬,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別讓我對他內疚一輩子……」 「內疚?你還在想他?」 他又提高聲音了,這次緗綾連制止他都嫌麻煩,「他過得好,我就不會對他內疚,不會想他。如果你希望我一直內疚下去,一輩子都記得自己虧欠他的話,你儘量對付他好了!我言盡於此,再見!」 「喂,喂……」叫了半天,回答他的只有線路中斷的嘟嘟聲,項鵬氣憤的放下話筒,她居然說完再見就掛,至少也該讓他也回一聲再見嘛! 陰鬱地將挺拔修長的身子靠向椅背,他抓了抓頭髮,心裡像有把烈火在燒灼。 她可知,過去的幾天,他就像活在地獄裡! 聯絡不到她,不知道她跟若若的情況,讓他心急如焚,腦子裡盡是最壞的想像。打遍了她親友的電話,打去她公司問,只知道她有事請假,仍然住在那家飯店,就什麼也打聽不出來。嫉妒、猜忌一古腦的湧上,他甚至懷疑她是故意躲著他,也許和誰一見鍾情,跑去私會,怕他知道,所以故意不聯絡,根本沒想到是若若生病造成的。 若若。為什麼每次兒子病了,他總不能陪在身邊,分擔緗綾的憂慮? 可惡! 上次緗綾為了體貼他,故意不講;這次是忙得沒空說;下次又是什麼理由? 更可惡的是,這次陪在她身邊的居然是蕭慕鴻! 想到這,他再也坐不住。 不行…… 可是…… 管他的! 什麼事會比妻兒更重要! 從緗綾開口要求離婚的那一刻,他像墜進沒有底的深淵,每天都覺得自己更往下落一層,更接近地獄。 他都要懷疑是不是將懷著這永恆的絕望與哀傷,化成飛塵,隨風飄散!唯有在跟兒子通話時,淒冷的心才感覺得到些許溫度,借著掌她的行蹤,得到一些安慰。但經過這次事件,他沒有把握了。 離婚協議書上,只規定她在一年內不能支男友,眼看著一年的時間都過了三分之一,他要是再不加把勁,老婆就給別人追走了! 事有輕重緩急,整倒蕭慕鴻他有得是機會,追回老婆卻是刻不容緩! 決定了! 但在行動之前,他必須先做些安排。 「我回來了!」打開房門,緗綾語音輕快地對著裡頭的人打招呼。 奇怪的是,只有保母微笑地朝她走來,她那個聽到開門聲就蹦蹦跳跳跑出來迎接的兒子到哪去了! 「若若呢?」浴室裡傳來孩子嬌脆的笑聲、嘩啦啦的水聲,及某種低沉愉悅的聲音。 「他在洗澡。」 「自己洗?」緗綾很意外,若若雖然會自己洗澡,但還是要人人在一旁看著呀。 保母笑笑地指著浴室,「你自己看吧,我先走了。」 看什麼? 光是聽,某種令心頭小鹿亂撞的感覺便充滿胸房,緗綾遲疑地站在關上的浴室門外,握住門把的手在顫抖。 咯咯的笑聲陣陣揚起,還有潑水的聲音,另一陣低沉愉悅的聲音呢?她心急了起來,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慮,她轉動門把,推門進去。 映人眼簾的,是讓心頭亂撞的小鹿狂奔起來的影像。 令她熱血沸騰的可不是那個全身光溜溜,被抱在一雙強壯的臂膀上笑得花枝亂顫的小號帥哥,而是提供他俊美可愛的外貌一半基因的大號帥哥! 一絡絡濕發像軟緞般攏著他的臉,水珠還從發梢不斷滴下來,在那張俊逸的臉龐上平添頹廢、性感的男性魅力。古銅色的胸膛上綴滿水珠.記憶中修長挺拔的軀幹奢侈地展現在她眼前,每一寸都是結實勻稱的肌肉。 多久了?四個月、五個月,半年,還是更久? 說服他離婚,就花了她兩個月的時間,在那之前,不,是更早的一個月之前,在他出發往紐約的前一夜,他們有過激情的夜晚。她的唇曾熱烈地探索遍他的每一寸,雙手撫過他充滿男性力量的線條,包括寬闊的肩膀,糾鼓的雙臂,厚實的胸膛,壯碩平滑的腹肌,堅挺有力的窄腰,修長結實且毛茸茸的腿,及兩腿之間活力充沛的男性象微…… 情欲隨著回憶沸騰,體內燃燒的一股熊熊烈火令她差點忍不住輕叫出來,她感到喉頭乾渴,忍不住吞咽著口水。 他完美的軀體是肌肉與骨體的交融,具有挑動人情欲的和諧之美,雖然腰部以下的限制級美景全被浴缸給遮住,光憑記憶就幾乎逼瘋她。 她不能繼續想下去了,緗綾輕頭地領悟到這點,也不能看下去,那太危險了。光是想他、看他,便讓她充滿渴望,他要是觸碰她,她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你……咳咳……」猛然抬起的視線對上一雙灼灼迫人的黑眸。緗綾呼吸一窒,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你沒事吧?」充滿同情的男性嗓音響起。 「媽咪,媽咪……」若若同時朝她熱情地叫道。 「沒事,沒事……」她朝一大一小揮揮手,順暢了呼吸後,才對那個大的說:「你怎會在這裡?」 「若若病了,我來看他。」 「噢!」難道她會以為他是來看她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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