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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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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緗綾,你怎麼可以這麼講話!」追在兩人身後趕來的何玫君震驚的道。 「表姊,你不也曾經為了Ben的忙碌,而質疑我和他根本不像情侶嗎?」 「我是……」玫君漲紅臉。 「你說得沒錯!」她點了點頭,目光向Ben。「你寧願把時間用在工作上,也不願面對人群。認識你的期間,哪次宴會你不是遠離人群,非得我拉著你,才勉強跟人寒暄?Ben,我真的受夠了!你是個沒感情的人……」 俊美的臉龐霎時慘白,但仍沒放開她的手,那雙向來柔軟、溫潤的小手在他掌心裡冷硬得像冰塊。 「緗綾,不可以再說了!」何泰平雖不知兩人為何吵架,但覺得外甥女說得太過分,忍不住出口制止。 緗綾不讓自己退縮,繼續道:「你只會像面鏡子般反射別人給你的關愛,自己是半點愛人的能力都沒有!你是愛的絕緣體,我再也受不了你的冰冷了!如果李潔瑜認為自己可以溫暖你,我恭喜她,甘願認輸!放開我,如果你是個紳士就放開我,不要再勉強我跟你在一起了!」 「跟我在一塊是勉強?」他鬆開對她的掌握,腳步踉蹌的退開。 「沒錯!」她強迫自己看進他眼睛,那裡有著因受傷造成的空洞絕望,因遭人誤解形成的淒涼寂寞,還有著難以言喻的悲痛。 她的心被他眼裡的情緒絞扭得好疼好痛,好想沖過去抱住他,告訴他她剛才的話不是出自真心。但她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原地握緊拳頭,任指甲刺進掌心裡。 一陣冰冷刺耳的笑聲自他唇中逸出,那聲音異常的荒涼。漠然地瞪視緗綾最後一眼,他轉身走開。男性的背脊挺直堅定,走路的姿勢有種無與倫比的驕傲,仿佛緗綾的話對他是無關痛養,他一點都不需要人安慰,也不准人膽敢自作聰明的靠近他勸慰。 只有緗綾明白他有多脆弱,脆弱得只要一個輕觸,就能把他擊倒。 啪的一聲,一個火辣辣的耳光擊在她頰上,將她的臉打歪。 「你太過分了!」 耳腔一陣嗡嗡聲裡,玫君的聲音傳來,緗綾不敢置信地看向表姊,從那雙激憤的眼眸裡,仿佛意會到什麼。她頭暈眼花的踉蹌後退,一個旋身,朝大廳入口跑出去。 好痛! 臉頰痛,腳踝痛,心更痛! 顧不得去拿放在衣帽間裡的皮包和大衣,細續奔出大廳,朝五十公尺外的人門一拐一拐的走去,禁制不住的淚水沖出眼眶,遮住了她的視線。 活該挨表姊打! 緗綾在寒風侵襲下猛打哆嗦,其實會覺得冷,不僅是因為倫敦三月時的夜晚低溫,跟心頭刮起的風暴也有關。那幾乎跟終年歐襲在南極大地的颶冰風溫度差不多,即使用雙臂緊緊環住自己。還是冷得全身打顫,一張小臉自得近乎透明。 自找苦吃! 她在心裡奚落著自己。 身上的雪紡紗晚禮服,雖然輕盈好看,卻一點也擋不住夜風的侵襲呀。即使擋得住,不斷自心房滲出來的寒意,也保不住流失的體溫吧! 或者你根本沒有所謂的體溫,你的心是冷的!你說Ben沒有感情,其實是你沒有感情,明明曉得那只是一場荒謬的鬧劇,是李潔瑜玩的把戲,故意要你誤會整件事,你卻將計就計,順便玩起自己的陰謀遊戲! 你想借此跟他分手,用最殘醋、無情的話傷害他細緻的情感,因為你知道他是個驕傲的男人,一旦你在眾人面前羞辱他,他不可能再求你回頭,這樣你就可以一勞永逸地擺脫他。 你好陰險奸詐,為了要跟項鵬雙宿雙飛,不惜傷害一顆癡心!可除了這麼做外,你沒有別的辦法! 緗綾淒然苦笑,既鄙視自己,又可憐自己。 清楚她一旦軟下心腸,就會在Ben溫柔又無辜的眼神下,靜靜地傾聽,體諒他必須到書房接一通緊急商務電話,體諒他是在沒有防備下才被李浩瑜得逞,於是就心軟了,覺得他好可憐,好無辜,自己不該誤會他。接著發現,原本決定今晚要他談的那件事,怎麼也說下出口,甚至接下來的幾天都找不到攤牌的時機。就這麼一再地拖延,陷進死胡同裡打轉,直到項鵬回來,她發現自己又一次地對他食言! 她不能再讓他失望了! 如果項鵬和Ben之間,註定會有一個人受傷,她自私地選擇為她所傷的人是Ben。像項鵬說的,傷害已經造成,早在情人節那夜她跟項鵬在一起,就已經傷到Ben了,不管她如何抉擇,她跟Ben都沒辦法回到以前那樣。 她只有用最絕情的方式跟Ben分手,存心要他恨她、忘了她! 這麼做最好! 理智上一再要自己相信這麼做最好,感情上在傷害他時,嘗到反噬的力量。她的心在他轉身離開時仿佛也碎掉了,怨恨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對不起,Ben,對不起! 「緗綾!」 突如其來的呼喚令她渾身一僵。 「緗綾……」 這次她分辨出來了,帶著激動的低嘎嗓音並不是出自她身後的建築物,而是蕭家巍峨的庭園門外。她不敢置信地睜大眼,項鵬高大的身影迅速來到她身邊。 「你怎會在這裡……」仿佛力氣用盡,她虛軟地跌進他有力的臂膀中,緊緊抓住他。 「你怎麼了?」項鵬錯愕地輕觸她頰上鮮明的掌印,一股純粹而野蠻的憤怒席捲全身。是誰傷了她? 「帶我離開。」她哀求道。 項鵬沉默地緊揪起眉峰,一把抱起她,幾個跨步來到路邊不遠處停放的一輛黑色跑車,將緗綾安置好後,繞到駕駛座將車駛離。 車子風馳電掣般地在寬敞的道路上奔馳,緗綾發現他們行進的方向並不是項鵬在倫敦的落腳處——一港英大飯店所在的市區,不禁疑惑了起來, 「我們要去哪裡!」 「我一位朋友家。他住在牛津街,這陣子都在義大利工作,把房子借給我。你不是嫌在港英大飯店沒有隱私嗎?每次都得辛苦地喬裝來會我,那就沒有問題了。」 「你……」看著他俊俏的側面,緗綾心情激動。 那如斧鑿雕出的優美線條,依然在冷峻中散發出誘人的魅力,如火的眼眸熾烈得仿佛隨時都會焚燒起來。他看起來和半個月前飛回紐約的男人沒什麼兩樣,但在今天之前,每次他從巴黎到倫敦來,總是貪圖方便住在港英大飯店,總是約她到飯店裡會面,總是迫不及待地剝除她的衣物,熱烈的索需著她,從來沒想過這麼做對她是不是便利,除了做愛外,她是否還想要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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