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岳盈 > 煉情 >
二十


  「我走好了。」她沮喪的道,溜下床想尋找掉落在地毯上的扣子。

  「不准走!」

  纖細的腰身被有力的臂膀從身後欺近、抱住,強猛的力道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將她拖回床上。

  「好難受,放開我!」她尖叫。

  「你答應我不走,才放走!」

  「你這人好野蠻?這也不准,那也不准,難道我連找個地方好好哭一場,都不可以嗎?」說著,淚水再次迸出眼眶。

  「你想去哪裡哭?找你的Ben嗎?休想,我不會放你去找他!」項鵬憤怒地低吼。

  「我沒想過找他,不可以冤枉我!」

  怒氣陡然由他臉上消失,替代的是一抹柔情,她沒想過要去找蕭慕鴻,讓他心情一松。

  「緗綾……」歎氣地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項鵬粗大的指節溫柔的碰觸她臉上的淚痕。

  緗綾感到不解,無法明白他為何一會兒生氣,一會兒又這麼柔情萬種。

  「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困惑地問。

  「什麼什麼樣的人?」

  「我的意思是,我一點都不瞭解你。兩年前的你,是見義勇為、溫柔照顧我一晚的紳士;昨天的你,是熱情如火需索著我的男人。今晚,你又像個憤怒的瘋子,不停地指控我,說那些難聽的話。讓我弄不清楚哪個才是你。」

  「瞭解我並不難。」項鵬繞高兩眉,嚴肅地看著她說。「遇事不平時,我可以是見義勇為的紳士;面對妖嬈、嫵媚的你,我就是熱情如火的男人;你的三心兩意,不肯作決定,即使是聖人也會發脾氣,你指責我像瘋子太役道理。我只是嫉妒你總是想著Ben,沒站在我的立場看待事情,一心只想著逃避。」

  「我不是逃避,我是……」她咬住下唇,努力想厘清思緒,最後仍是徒勞無功,低微的語音裡充滿挫折和無助,「不曉得該怎麼辦。事情來得太突然,完全脫出生活的常軌。項鵬,我真的不曉得……」

  「讓我來告訴你。」他捧著她可憐兮兮的小臉,語調低微而清晰。「已經沒辦法再回頭了,你能做的,就是告訴他我們之間的事……」

  「不!」她恐地搖頭,「Ben會受不了……」

  「他受不了,我就受得了嗎?」怒氣再度進發,透過那雙黑色的眼眸燒著熊熊怒焰撲過來。「你必須在我們之間做選擇,否則兩頭落空!」

  「你是在威脅我?」她無法相信他居然會這麼說,他眼中的冰冷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她忍不住輕顫起來,知道他並不是危言聳聽,他真的做得出來。

  「我不是威脅,只是陳述事實。」見她激動起來,項鵬領悟到不能逼得太緊,語氣放柔。「我說過,我跟他都無法忍受自己的女人腳踏兩條船,你勢必要在我們之間做選擇。」

  緗綾無言以對,知道他說得沒錯。

  「選擇我,就必須跟他說清楚。」

  她沒回答,垂下眼睫避開他銳利的注視。她連該選擇誰都無法確定,他怎麼可以如此有自信地認為,她非得選擇他不可?

  見她倔強地抿起嘴不答話,項鵬忍不住又是一把火起。顯然,她仍在三心兩意,想到自己這生來,向來只有他選擇女人,今天竟淪落到被人選,對方還猶豫地不肯選,怒氣便像要沸騰起來似的。

  他勉強壓抑住,讓聲音維持在平靜而客觀的音量,試圖說服她。

  「你擔心他承受不住,是小看他了。沒錯,他是會傷心難過,但感情上的受挫,打擊不了自幼受祖父鐵般紀律教育長大的他。蕭慕鴻可不是溫室的花朵,如果一點小打擊都承受不了,如何面對瞬息萬變的商場競爭?你根本不用擔心。」

  這不是擔不擔心的問題,她從來就沒高估過自己,不認為Ben在失去她後,會一蹶不振,這不是他的風格。她只是捨不得傷他,捨不得放棄兩年來的情意。

  難舍的情意從她盈盈的眉目裡滿溢出來,看得項鵬極度地不是滋味。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麼?那傢伙有什麼好留戀的!

  嫉妒像一把淬毒的利刃凌遲著他的心,項鵬卻很清楚在這時候發脾氣,只會讓緗綾的心更偏向蕭慕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善加利用昨夜用來打動緗綾的男性魅力,再次的擄獲她。

  帶著懷中的她,項鵬側躺在床上,緗綾忙著思考,並沒有立刻發現他的詭計,直到一陣灼熱的鼻息輕柔的吐在頰膚上,喚起了昨夜性感的記憶,朦朧的視線下,項鵬俊魅的臉龐靠得好近。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