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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慕鴻,你是說……」蕭燁兩眼發亮的追問。

  「讓他們年輕人順其自然,我們別在這裡礙眼了。」何泰平阻止好友喋喋不休地追問下去,強拉著他離開。

  「他們走了。」被當成擋箭牌的緗綾,見慕鴻一直沒放開她,忍不住出言提醒。

  「嗯。」他看她一眼,不但沒有放開的意思,反倒將手握得更緊。

  「我說他們走了,你沒必要再拉著我不放,拿我當擋箭牌了!」這次她說得更明白。

  他困擾的睦起眉.「你不喜歡我嗎?」

  「是你不喜歡我吧?」她氣惱的說,「如果不是你爸爸強迫你一定要過去跟那些專誠為你而來的性情溫柔、美貌聰慧的小姐打招呼,你也不會拿我當擋箭牌。現在你爸爸走了,沒人再逼你了,請容我這只擋箭牌功成身退好嗎?」

  「你在生氣?」

  「我沒有!」她氣得咬牙切齒,眼光因為憤慨閃閃發亮。「我只是不喜歡被人利用!」

  「我沒有利用。」他輕輕的說,秀麗如彎月的長睫毛下一雙深造神秘的黑眸溫柔的直視過來,那柔柔的眼波將她心裡的疙瘩全都拂平了。「我有你就夠了。」

  她驚愕的瞪大眼眸,嬌軀竄過一陣喜悅的顫抖。以為這男子不擅言詞,沒想到他一句話就把她給擺平了。她無法自主的他眼裡的柔情和真誠給吸引,覺得自己就要溺死在他醉人的眼波裡了。

  呵呵,嘴角傻氣的揚起,這表示他喜歡她吧!緗綾悄悄靠向他,慕鴻沒有拒絕,男性清爽的體味竄進鼻腔,這味道好乾淨,好溫柔,跟記憶裡的不同。

  儘管有些迷惑,但緗綾很快從去那個意念。當然不同啦,這裡又不是蘇活區,他們也不在舞廳。

  只是,他那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及時救了她?

  問號落進心底。

  位於倫敦市中心的港英大飯店,今晚有場情人節化裝舞會。

  緗綾打扮成蛇魔女的模樣,披肩的秀髮編成上百條的小辮子,黑色的蕾絲面罩遮住大半張巴掌大的小臉,露出的下顎顯得肌膚瑩白如美玉,紅唇嬌豔欲滴。

  她身上的那件半透明紗質的黑色長袖高領長禮服上,有著精美的刺繡,一朵朵帶著荊棘的玫瑰從袖口、裙擺往上攀升,直到領口。單薄的布料下,緗綾以土耳其藍的緊身內衣保護住誘人的女性秘密,呈現出挑逗男人視覺的性感觸力。

  今夜,她打扮得不像自己,大膽得足以讓所有親友都認不出來,尤其是她的Ben。

  微微上揚的紅豔香唇噙著一抹得意,她是故意的,故意要讓Ben認不出來,故意要顛覆他對她的所有認知,故意要贏得兩人間的賭約。

  Ben本來對這種舞會興趣缺缺,她費盡口舌才說服他答應參加。

  港英大飯店是蕭家主控下的港英集團最賺錢的產業之一,今晚的化裝舞會吸引了愛玩愛鬧的情侶搭檔,及情人夜裡沒有情人相伴的孤男寡女。由於與會者都要戴上面罩或面貝,打扮成各式各樣的人物,遮掩了他們原本的身分,神秘的感覺令在場的賓客分外刺激。

  緗綾和Ben打賭,先在舞會裡認出對方的人,有權利要求輸方做一件事。

  「你想要我做什麼,說一聲就好,沒必要打賭。」他興趣缺缺地說。

  「Ben!」這人就是這麼沒有情趣,她嬌嗔的白他一眼,吐氣如蘭的靠向他。「那樣有什麼意思?打賭贏來的才有成就感。我們認識兩年多了,上上一次的情人節,你可以說我們才認識,你不覺得我們像情人,所以沒邀我過情人節。上一次,你跟著uncle到新加坡出差,這一次應該補償我了吧!這是港英大飯店舉辦的化裝舞會,你身為集團的少東主更應該捧場。答應我嘛,只要你先認出我,我就幫你做一件事,什麼都可以喔。」

  不知道是因為愧疚,還是她最後那句隱藏著曖昧的暗示,他沒再堅持,答應了她的邀請。就這樣,緗綾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準備著她的神秘裝扮,兩人約定在舞會裡找到對方。

  精靈的美目在衣香鬢影裡尋找,擁擠的人群裡,各式各樣的裝扮看得人眼花撩亂,緗綾微微蹙起秀眉。

  情況似乎比她想像的要困難。她的Ben在哪裡?

  「這個太矮,那個太壯,三步外的那傢伙體型倒挺像的,就是理了個大光頭,打扮成科學任人,Ben不可能為了贏得賭約而犧牲那頭自他祖父過世後一直留到現在的長髮,況且那頭型也不像。

  找了半小時左右,緗綾越來越沮喪。

  她不是真的想贏啦,只是……好嘛,她是想贏,借此要求她那位溫吞、木呐的情人允諾她一個火熱纏綿的夜晚。

  兩人除了牽過手外,僅有少數幾個淺嘗即止的親吻。她一直不以為意,安于溫柔似水、也清淡如水的交往,直到幾個星期前,她的玫君表姊以閒聊的語氣說:「你跟Ben比較像朋友,不像情侶。」

  「什麼意思?」她聽得一頭霧水。

  「你不覺得你們之間少了什麼嗎?」

  「少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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