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岳盈 > 煉情 > |
| 二 |
|
|
|
前夜的記憶太不堪了,她自認對李潔瑜用心真誠,但從Patrick的語意裡,她確定了潔瑜對她下藥。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兩人是小學同學,三個月前,緗綾被父母送到英國,在語言學校意外和潔重逢,得知她目前是業餘模特兒,打算在倫敦念些藝術課。 這段期間,緗綾只和潔瑜見過三次面,電話倒是通過好幾次。昨天下午潔瑜在電話上哭訴,說她生日都沒人幫她慶祝,緗綾念及兩人同是到異鄉求學的遊子,潔瑜不像她住在阿姨家,有親人照料,隻身一人太可憐了,她一時不忍地衝口說願意幫她慶生,誰知潔瑜聽後,竟求她陪她到一家狄斯可舞廳。 一進來,潔脫去身上的風衣,露出大膽、前衛的裝扮,上半身是無肩帶的低胸小可愛,搭配低腰的皮褲,和一雙短筒馬靴樣式的恨天高。小可愛與皮褲之間,露出一截滑嫩、纖細的腰身,年輕的臀部圓潤緊翹,胸部雖然不像歐美女那麼偉大,但奶油般的粉嫩肌理,也引起舞廳裡一陣「狼」號,看得緗綾目瞪口呆。 等她回神過來,發現左右前後全是同潔瑜一般嗆辣、時髦打扮的男女,潔瑜拉著她摩肩擦踵地擠過人群,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與人打招呼,不論是黃皮膚、白皮膚、黑皮膚的,潔瑜都能跟對方哈啦上一段,緗綾越走越懷疑,這樣像是沒人幫忙慶祝生日的小可憐嗎?依她看,比較像是八面玲瓏的舞會女王! 只怪她大笨,竟然沒有及時察覺到不對勁,抽身而退,還喝了潔瑜給的飲料。直到頭昏腦脹,才想到要去化妝間洗把臉,卻在這裡聽見兩名女客人的閒聊,意識到自己可能被下了藥,從清潔女工那裡打聽到後門的方向,倉皇逃出,仍困體力不繼,被Patrick追上。 想到這裡,緗綾全身畏冷。 太可怕了!潔瑜迷昏她,是想要陷害她…… 顫抖的坐起身,頭仍微微昏著,不如是因為睡太久的關係,還是藥力未完全褪去。緗綾甩了甩頭,任目光四處遊移,心情忐忑。 這是哪裡?她怎會到這裡來? 雙人床面鋪著白色的床單,連著音響的床頭櫃,不遠處有電視櫃、化妝台,兩張單人沙發和咖啡桌,這種制式化的裝演太像旅館房間了。這麼說,她是在旅館裡? 一抹明亮自窗簾隙縫透進來,提醒她低頭看腕表,大概是八點過一刻。 手上的純銀手錶是緗綾到英國求學前,父母送她的禮物。她驚慌的心情緩和了下來,手錶在,身上的衣物是完好的,腳上的襪子在,鞋子倒是被脫下來,她尋找了一下,發現是在床下。 隨身的臀包好端端的安置在床頭櫃,她伸手拿過來,裡頭什麼都沒少。 緗綾迷惘了起來,對於自己的完好感到不可思議。若說有什麼不同,只有手腳的傷處多了妥善的包紮,這也提醒了她,那些可怕的記憶並不是她的幻想或夢魘,是真實發生過的。 她記得逃離了狄斯可舞廳,Patrick追上了她,黑暗中有道聲音命令Patrick放開她,接著她被甩開,跌在地上失去意識…… 一張年輕俊美的容顏閃在她腦海,那是她對昨夜的最後記憶,也是最美麗的記憶。 是他救了她!也是他將她帶到這裡來嗎?可人呢? 緗綾著急的左顧右盼,但房間和她最初醒來時一樣,靜悄悄的,除了她之外,沒有別人! 就連雙人床上,也只有她睡過的凹痕…… 臉頰發燙,她在胡思亂想什麼!人家是正人君子,才不會…… 在羞得無地自容的同時,一抹悵然若失將她的心房攫得好緊好緊。 半晌後,她機械化的到浴室梳洗,離開房間前還留戀的東摸西碰,想尋尋看救命恩人有否留下任何訊息,但她失望了,什麼都沒有。 來到一樓,她沒有多想的走向櫃檯。 「請問……」緊澀的語音一發出,緗綾立即困擾的皺起眉頭,擔心自己太莽撞了。但什麼都不問就離開,她一定會後悔。 在對方抬眉詢問的表情下,她靈機一動的說:「我是房的客人,我想結賬。」 褐發女子查了一下電腦,聲音甜美的道:「3O2號房的賬已經結了。」 「結了?」她一點都不意外他會這麼做。 在暗夜裡援救弱女子,將她帶到旅館裡照顧,之後不求回報的悄然離去,這樣具有騎士精神的守禮君子,會把房帳順便結掉,一點都不奇怪。想到這裡,她對他的仰慕更深刻了。 「是的。先生離去前,還要我們別去吵您。」 「除了這些外,他還有沒有說什麼?」 「沒有。」 「那……你這裡有他的名字嗎?」她困窘的漲紅臉,逼自己接著問。 褐發女子眉眼挑高,看了電腦一眼後,面無表情的轉向她。 「這裡登記的是蕭先生。」 「只有蕭先生,沒有名字?」 「只有蕭先生。」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