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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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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他才十七歲,再說曹璿不過九歲,就算她再可愛,他也不可能對個九歲的小女孩產生男女之情呀!子靖惡狠狠的瞪他大哥——那個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他亂講話,他也不會成為眾人取笑的目標。 子端不但不以為杵,還說風涼話,「曹璿將來鐵定是個大美人,不先訂下來,你連邊都沾不上。子靖弟弟,現在就實行光源氏計劃,等阿璿十八歲.你們就結婚,爸媽也可以早點抱孫子呀!」 「不如你現在就結婚,爸媽不是可以更早點抱孫子!」子靖受夠了哥哥的胡言亂語,展開反擊。 子端嘻嘻哈哈的將話題轉開。 開什麼玩笑!他才二十歲,至少玩個十年,再來考慮結婚的事! 拿兄長的嘻皮笑臉沒轍,子靖無奈的輕喟了聲,目光在喧嘩的客廳裡不經意的溜轉,發現其中一個角落特別的靜。 是表哥! 丁凱一雙深邃的眼投向漆黑的窗外,憂鬱、寡歡的神情仿佛道世獨立,和屋內的熱鬧完全不搭,他不禁憂心了起來。 一年了,表哥的傷痛像是一點都沒有癒合的樣子。原以為他肯來幫曹璿慶生,表示他漸漸恢復了,哪知道他根本沒有好。或者說,曹瓔的死將他所有的喜怒哀樂、他的靈魂也帶走了,眼前的人只是一具行屍吧。 「丁哥哥。」嬌怯可人的聲音響起,只見曹璿笑吟吟的棒了一小盤蛋糕來到丁凱面前,後者恍惚的收回目光。「吃蛋糕了。」 「謝謝。」他接過蛋糕,扯了扯嘴角,笑意卻無法在僵冷的嘴角留住。 「哥哥是在找姐姐嗎?」曹璿送完蛋糕並沒有離開,目光循著丁凱之前的軌跡投向窗外,唱歌似的聲音在廳裡擴散,魔力般的凍住了跟著她嬌小的身影將目光移到這區的眾人表情,一時間屋裡靜得仿佛可以聽見針掉落的聲音。 曹璿過世一年來,曹璿是頭一個敢在丁凱面前提起她的人。 「什麼?」 丁凱臉上的肌肉抽搐,渙散的目光因她的話而集中。 曹璿口中的姐姐所代表的同義詞,是一個讓他痛得不願想起的名字,她說他在找「她」是什麼意思? 「子靖哥哥說,姐姐會在天堂看我們,不管我們是傷心,還是快樂,姐姐都可以看到喔。所以,如果我們很傷心、不快樂的話,姐姐也會著見,她就會為我們擔心。」她天真的說,不因為他突然轉為凌厲的目光而退縮。 丁凱渾身一顫,覺得她的話像細小的針鑽進他幾乎麻痹的心,帶來陣陣的悸痛。這陣痛讓他一年來如行屍走向的身體有了感覺,埋藏在內心深處的傷痛發熱、發燙著。 「今晚沒有雲,天空好晴朗,姐姐一定可以清楚的看到我們。」她走到窗戶前,仰起美麗精緻的臉蛋,一雙眼眸亮晶晶的看著窗外的天空,柔潤的嘴唇彎起一朵好美的笑容。 「姐姐,看到大家都好開心,你一定也很開心,對不對?不用為我們擔心,我們每個人都會過得很好,雖然姐姐不在我們身邊,但我們還是會很快樂,不讓你擔心喔。」』 啜泣的聲音響起,曹璿驚訝的轉回身,發現母親眼中蓄滿淚水,她不知所措的看向子靖,「我說錯什麼了嗎?」 「沒有,你說得很對。」 他走到她身邊,給她鼓勵。 「可是媽媽哭了……」她不確定的說。 「媽媽沒有哭。」曹母連忙拭去眼中的淚水,揚起一抹笑容,「媽媽的淚水是高興聽見阿璿的話,掉出來的。」 「這樣呀。」那雙靈黠的眼中仍有些許的疑惑,一一的轉過在場親友的面孔,得到他們的點頭確認後,目光落向丁凱。 「丁哥哥的淚水也是高興聽見阿璿的話,掉出來的喔。」 她燦爛的笑容,天真無邪的話,像洶湧不歇的清泉洗滌了丁凱沉積在心頭的悲痛,泉水一大片一大片的漫滲進心靈底層,帶著所有哭不出來的相思和苦澀滿出乾涸的眼角,點點滴滴的滑落他失去悲喜的感覺有好長一段時間的臉龐,沖去了表面的暗沉。 他臉上的濕潤讓在場的人動容,一年了,為悲傷禁錮的情感終於找到宣洩的出口。子靖看著表哥的眼淚,心情激動不已,只覺得那每顆淚都像大大小小的寶石般珍貴難得。 哭出來就好。只要肯讓淚水奔流,再深的絕望和悲痛都會過去。 位於臺北市西南側的植物園,占地十五公頃,栽植了近兩千種的奇花異卉。園內綠蔭密佈,平常時候遊客就不少,每到夏日荷花盛開時,更吸引無數愛好寫生、攝影的朋友擠在荷花池畔,林子靖和曹璿也在人群之中。 早上九點半左右,兩人就來到植物園,子靖在荷花池前的一大塊鋪著綠茵的空地佔領了一小塊領域,幫曹璿架好畫板。 十二歲的曹璿出落得亭亭玉立,儼然像個小淑女。她今天穿了一件荷葉領的白色襯衫,搭配藍色的背心長裙,長及肩上的頭髮被編成一條辮子垂在腦後,兩鬢都別上藍色的髮夾,散發出活潑動人的青春少女魅力。 她從小嬰兒時代,就是漂亮、可愛的,年齡越長,越容易吸引異性的注意。白細的皮膚,飽滿的鵝蛋臉,配上黑白分明又靈黠的美眸,還有那高挺的直乒,不需塗抹胭脂就鮮妍誘人的櫻桃小嘴,無怪乎小小年紀,就擁有撩起人心湖漣漣漪魅力。 望著那嬌俏的小臉,子靖有些心不在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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