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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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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李媽。替我照顧她。」欣荷疲倦地道,閉上眼。 「太太好好休息。」李媽輕歎了聲,關上女主人的房門,朝令大家傷透腦筋的皚蓮房間走去。 皚蓮怒氣衝衝地奔回房裡,眼淚像泉水般冒個不停。 媽媽真的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 她傷心地哭著,有種被人遺棄的感覺。因為隔了好久都沒人來安慰她,連最疼愛她的李媽都沒上來看她。 她越想越傷心,新的淚水不斷湧出來,抽了好幾張面紙,摸了鼻涕,擦掉眼淚,但淚水與鼻涕仍冒個不休,她索性不擦了,倒在枕頭上嚶嚶哭泣。 沒有人關心我,沒有人關心我……皚蓮無助地想著,要是爸爸還在,就不會有人欺負我了。爸爸,為什麼要拋下皚蓮不管? 她合上哭累了的眼睛,覺得頭越來越昏,迷迷糊糊中,父親丁凱慈祥的眼眸變成蕭慕鴻那雙有時溫柔、有時嚴肅、有時又似笑非笑調侃她的眼睛。 她想起了他的懷抱,那溫暖有力的擁抱,仿佛靠在那裡,所有的悲傷和委屈都可以遠離。她感覺到安全、舒適,仿佛天生就是屬於那裡的。 恍惚中,她抱緊床上的被子,將它當成慕鴻哭濕的小臉埋在上面。 這就是李媽推開房門所看到的景象。 她走進房內,對著她抱著棉被哭得睡著的身影搖頭,嘴裡咕噥著:「這孩子怎麼棉被也不蓋,要是感冒了怎麼得了?」 過來幫她蓋被子時,李媽看著那張仍掛著珠淚的小臉,發現枕頭上濕了一片,皚蓮櫻紅的唇瓣卻掛著一朵好美、好嬌弱的柔笑,令她微微詫異。 「又哭又笑的……」她搖頭,注意到皚蓮臉上不尋常的紅暈。 她緊縮起眉,輕觸她的額頭。 「哎呀,怎麼這麼燙!」她趕緊拿出耳溫槍,量了皚蓮的溫度。 「糟糕,發燒了,該怎麼辦?」李媽頭痛地喃喃自語,這下子她可有得忙了。 淡淡的煙霧自燃著火星的煙頭盤繞而上,蕭樺看著煙霧,鼻間彌漫著香煙的味道。 他手夾香煙湊到嘴上深深吸了一口,焦躁的心情沒有因肺部充滿尼古丁而得到舒解。他看著手上的香煙,忽然厭惡地將煙頭捺在煙灰缸裡熄滅。 近來很少抽煙了,因為欣荷不喜歡煙味。 聽子靖說,丁凱不吸煙,不喝酒,不賭博,不玩女人,完美到找不出絲毫的缺點。這樣的男人怎會罹患血癌,令人想不明白。 他將身體重重靠向沙發椅背,微微閉上眼。 那個完美的男人死了,留下欣荷與女兒。女兒像是父親的化身,固執地守護母親,不允許任何男人靠近。 蕭樺唇上浮起一朵苦澀意味濃厚的笑花。他做夢也沒想到,他的情敵不是欣荷死去的丈夫丁凱,也不是任何一個活生生的追求者,而是欣荷難纏的女兒皚蓮。 唉! 「為什麼歎氣?」 低沉的語音打破了室內靜寂的氣氛,蕭樺睜開眼,發現獨子不知何時來到起居間。 「還沒睡呀,慕鴻。」他的聲音顯得疲憊。 「我出來喝水。」他走到角落的小冰箱,取出一瓶礦泉水,回到沙發區,從茶几上的一組茶杯中拿起其中兩個,各自倒滿,將其中一杯推向父親。 「我以為你應該很累了。」他閒適地落座在單人沙發上,意有所指地道。舉杯就唇,徐緩地啜飲甘美的水液。 「我是累了。」蕭樺苦笑。 「是為白姨還是皚蓮歎氣?」慕鴻偏著頭問。 「都有。」他也不瞞兒子。 「想談談嗎?」 這倒是奇跡,慕鴻居然主動找他談心事,雖然是他的心事。蕭樺唇上再次浮起一朵苦笑。 「被你看出來了。」他挺直身軀,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方重新開口,「你也看到皚蓮對我的態度。今天中午她看到我跟欣荷在一塊,氣憤地跑出去……」 「她將你視為搶走她母親的大壞人。」想起自己還為了她夢見她母親被搶走的一幕而挨了她一巴掌,慕鴻便覺得好無辜。 「她不是小孩子,居然有這種想法!」 「或許是被保護得太好了。」慕鴻深思道,「她對你的印象不好,認為你是花花公子……」 「都已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蕭樺老臉一紅,懊惱道,「在遇到欣荷後,我沒再跟別的女人交往,還不能表示我的心意嗎?」 「去跟她說,我沒任何意見。」 「她要是肯聽我的就好!」蕭樺眼底有抹無可奈何,看向兒子,「慕鴻,你會反對我再娶嗎?」 「不會。那是你的人生,我不能干涉你,何況白姨是個好女人,值得你把握。」 「皚蓮為什麼不像你一樣明理?」 「她呀……」慕鴻扯了扯嘴角,如星的眼眸裡有抹頑皮,故意道,「當然也認為白姨是好女人囉,就是太好了,所以你這個在她心目中不及格的男人就配不上她母親。」 蕭樺聞言苦笑:「在她心裡,沒人及得上她父親丁凱。」 「未必,我看她對林叔叔的印象就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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