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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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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依半信半疑,兩人都沒有再說話,直到朱麒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你……該不會真的準備了什麼苦瓜排骨、黃連解毒湯、苦菜炒小魚要給我吃吧?」 夢依噗哧一聲,被他那張苦臉逗笑丁。 「是有苦瓜排骨,不過那黃蓮解毒湯卻是用黃菊花和蓮子熬成,至於苦菜炒小魚則是騙你的。」朱麒松了口氣,下垂的嘴角上揚成一抹迷人的笑容。「我就知道你對我不會這麼殘忍。」 「哼!剛才不知道是誰說我狠心,把他貶得豬狗不如。」 「對不起,我錯了。」為了餓到前胸貼後背的肚子著想,朱麒只得再次低頭。「好夢依,快伺候為夫用膳吧。」 「你又胡說八道了。」夢依嘴裡雖這麼說,心裡卻是甜蜜蜜的。 她將精心烹調的餐點喂進朱麒餓扁了的胃,又奉上一盅香氣盈人的碧螺春後沒多久,宮甲興奮地進房通知他們一個消息。 「三色曇花送到了。」 戰雲果然是信人。時間甫至戌時,離約定的亥時差了一個時辰。 *** 三色曇花磨成的粉末,分成內服和外敷眼睛。赤磷粉盤踞在朱麒體內的餘毒,隔天便排泄出體外,但朱麒的眼睛因為中毒太深,一時還無法複明。 疏影又另配眼藥,敷在朱麒的眼睛上,經過七天的休養,預計在第八天可以拆下眼上的布。 「你會不會緊張?」夢依陪伴朱麒在花園散步時,關心地問。「明天就可以確定你的眼睛是否能複明瞭。」 朱麒優閑地一笑。 說不緊張是騙人的,可是緊張有用嗎? 他嗅了嗅隨風流轉的花香,豎起的耳朵聽見小烏的拍翅聲和啁啾的鳴叫,手裡撫摸著夢依柔嫩若春筍般的織指,心裡充滿幸福。 比起此刻心中的感覺,眼睛是否能複明,似乎變得不再重要。 「如果我眼睛好不了,你會不會拋棄我?」他玩弄著夢依的指頭,悠哉地問。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夢依惱了起來。 「噓!」朱麒舉起左手,手指摩挲著她軟柔的唇瓣,夢依的臉頰漸漸灼熱起來。 「我只是不確定你是否願意陪伴一個眼睛失明的人,度過未來歲月。他不但不能和你共賞世間美麗的景物,還需要你以最溫柔的心呵護他、照顧他,當他的眼睛。你願意和這樣的人綁一輩子嗎?」 「只要他願意以他的心作為報償,我不但要和他綁一輩子,下輩子也要伴著他。」夢依充滿情意的保證,像燎原之火般燒盡他最後一絲猶疑。朱麒激動地抱緊她,嘴唇饑渴地印在她臉上,熾熱的情意將夢依的矜持吞沒。 那雙織細而柔軟的手臂,悄悄纏到他的頸上。溫暖的體香,騷動著朱麒的情欲;略帶羞怯的熱情回吻,瞬間燃起所有的渴望。 若不是夢依柔軟的嬌軀,在緊貼住他時激起了他男性部位的火熱反應,朱麒的理智也不會這麼快清醒過來,頓時記起他們所處的地方是碧梧棲鳳居對外敞開的小院,而非隱蔽之地。 他深吸了口氣,依依不捨地將唇移開,雙手仍松松地抱住夢依,將她的秀額摟靠在胸前。 「若是你願意陪我一輩子,我不在乎眼睛是否好得了。」朱麒的話像一顆小石子,輕輕彈進夢依的心湖,撩起了一大片的漣漪。她眼眶酸熱了起來,心裡卻是甜鬱得像偷喝了一杯蜜漿。 「我也不在乎你的眼睛會不會好。」吞下喉中的哽咽,夢依試著以輕鬆的語氣來談這件事。「至少你可以做到非禮勿視,我再也不用擔心你會看上另一朵名花,而讓我這朵幽蘭枯萎。」朱麒聽後,好氣又好笑,到這時候了,夢依仍醋性不改,不過心裡卻很開心,至少這表示夢依十分在意他。 「你放心。」他低下頭溫柔地道:「不管我的眼睛是否能重見光明,在我眼裡,永遠只有一朵幽蘭。我會是最專情的園丁,你是我唯一想守候的蘭花。」 「就算有個像新晴這樣的大美女對你投懷送抱,你也不會變心?」 「這……」朱麒猶豫了一下。 夢依立刻大發嬌嗔,「朱麒,不准你想這麼久!」 「是是是!」朱麒一副獅吼下的小白兔模樣,語氣卻是玩世不恭,一點懼意都沒有。「如果有個像楚行雲這樣的美男子向你獻殷勤,你也毫不動心的話,我自然會心如死井,只為你噴出活泉。」 「這……」這回換夢依猶豫了起來。 朱麒馬上哼哼唧唧地還以顏色。 「這會兒又是誰想那麼久了?」 「討厭啦,一點便宜都不讓人占。」夢依嘟高粉唇,在他懷裡埋怨。「奶奶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姻緣。既然我已經找到自己的姻緣,就算有勝過你的男人向我示好,我也不會動心,因為……」 「怎樣?」朱麒緊張地問。 「因為我的心已經給了你,再也沒有心可以動了。」她嬌羞地埋進他懷裡,貼著朱麒劇烈起伏的胸膛,一波波喜悅的笑聲,隨著空氣振動傳進她耳裡。 朱麒的吻緊跟著降臨,在迷迷糊糊的昏眩當中,夢依彷佛聞到春天的味道越來越濃了。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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