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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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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師乃長白七劍中排名最末的,姓海,單名潮字。」 「海師叔?」古振塘顯得驚訝。 他進師門時,海潮已離開長白派。雖無緣一見,卻從幾位師叔那裡聽過不少這位海師叔的事蹟。提最多的,自然是當年他和恩師聯手打敗興安派的金銀雙鞭,奠定了長白派為關外第一門派的地位。 「是。我該稱你一聲師兄吧。」海寧嬌羞笑道。 「嗯。」古振塘點點頭,暗忖此地並非談話的好地方,那群惡狼搞不好等一下還會捲土重來。他記得以前和師妹風想柔曾在山谷裡搭建了一座樹屋,不知道還在不在。 「此地非談話之所,海師妹請跟我來。」 古振塘怕兩名少女跟不上他的步伐,刻意緩下速度。雖然急著想趕回長白派,但放不下海寧和她的侍女,只好暫緩行程。 三人走了約一刻鐘左右,來到一座臨溪的空地。古振塘利如鷹目般的眼光在黑暗中搜索,很快找到那座樹屋。 樹屋仍完好如初,顯示出經常有人來整理。 一定是想柔。古振塘的眉目之間,不自禁地揚起一抹溫柔。 三人都具輕功身法,腳尖輕點,便上了樹屋。古振塘將兩名少女在屋內安置好後,才重提話題。 「海師妹,你還沒有回答我,怎麼會在深夜來到這裡。」 「事實上,我是來找師父的。」海寧遲疑道。「大約一個月前,師父收到一封信,便跟家父說有事要上長白山。師父不讓我跟,我自作主張帶著阿麗隨後跟來,沒想到會在山谷裡遇上惡狼。」 「你實在太大膽了。兩個女孩子在這種沒人保護的情況下上路,未免太過危險。」古振塘忍不住板起臉,當她是小師妹想柔般教訓。 「你……你別這麼嚴肅嘛。」海寧頑皮地伸了伸舌頭,精靈的美目裡閃爍著和想柔一般促狹的笑意,左頰上甚至有跟想柔一樣的梨渦,古振塘不由得怔了一下。「其實我也是仗著自己有一身武功,又喬扮男裝,才敢追著師父來到這裡。對了,古師兄,外傳你進關和關長風在泰山比試,結果兩人都失蹤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也沒什麼。」古振塘凝視海寧那雙和師妹風想柔一樣充滿好奇的精靈美目,不由得打開了話匣子,將和關長風的那段奇遇,淡淡道出:「我跟長風在泰山結為莫逆,但仍依照前議比武。原本是要點到為止,誰知長風竟然遭人暗算,被我失手打下山崖。我心急之下,自然是找遍泰山,無奈尋不到他的蹤影。後來才知道他是被他師父所救。數月之後,他出現在江南,我前去會他,知他無恙後,便趕回關外。」 「可是你找了關長風將近一年哩!你在泰山找這麼久?」 海寧不以為然的語氣,竟然跟風想柔像個八成。古振塘晃了晃頭,不知自己是否太想師妹了,竟把海寧看成了想柔。 「我在一座瀑布內發現一個山洞,裡面有前輩高人留下來的絕藝。為了練武,才耽誤了些時間。」 「這麼說,小妹要恭喜師兄了。」海寧乖巧地道。 「怎麼說?」 「能讓師兄留連忘返的武功,想必是絕世武學。人稱師兄為關外第二局手,現在又習得絕藝,更是如虎添翼了。」 「想不到海師妹這樣的閏閣女子,也對武林事知道這麼多。」 「哪裡。」海甯謙虛道,美目裡充滿慧黠的笑意。「小妹家住奉天,家父為人頗為四海,來家裡走動的朋友不少,故而知道這些。」 「令尊是?」 「家父在奉天當名小官,並非武林人士。」海寧避重就輕道。 古振塘不再多言,只吩咐道:「你們休息一下,天一亮,咱們立刻上山。」 「古師兄原本是要連夜趕上山的吧?」海寧帶著歉意問道。 古振塘只是微笑地看了她一眼,算是回答。 「睡吧。上山的路不好走。」 海甯和侍女阿麗聽話地運功調息,抵禦夜晚的低溫,經過一刻鐘後,身體漸漸暖了起來。海寧覺得有點奇怪,因為這份溫暖並不是由她體內生出,而是由外向內暖和。她偷偷張開眼,發現古振塘頭上蒸騰著熱氣,一波波的暖流由他身上向四周擴散,不禁大為驚歎。她要練多久才能像古師兄這麼厲害? 呆呆看著他那張充滿男性魅力的古樸俊臉,俏煩不自禁地染起兩團酡紅。 夜梟般刺耳的兩道長嘯化做千萬枝無形羽箭射向玄武堂內的眾人耳膜。 年輕一輩的早將雙手掩在耳上,盤膝抵禦魔音穿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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