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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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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不見得。武林中人都知道儒劍玉侯向來是點到為止,劍下從未有過一條寃魂。」 「高手過招,生死哪能拿捏得那麼准?何況古振塘的武功又和關長風在伯仲之間……」 「就算這樣好了。長白七劍也不是好惹的。」 「現在只剩下六劍而已。」最先挑起話題的鬍子大漢不以為然地斜睨了同伴一眼。 「海老七在戰過金銀雙鞭之後沒多久,便離開長白山,行蹤不明了。聽說是因為當時的長白派掌門把掌上明珠雪晴芳許配給現今的掌門風揚,使得他在傷心之餘,才離開長白派。」 「就算少了個海老七,風掌門還是可以找其他五個師弟搭配他對付金銀雙鞭。」 「如果風掌門可以出手就好了。」一臉鬍鬚的男人灌了一碗酒後,長歎了口氣。 「什麼意思?」馬臉大漢著急地問。 兩個人都是長白山的采參客,這幾年因為長白派的顯赫聲名,使得長白山一帶再也沒有發生采參客間因爭奪人參而強盜殺人事件,故而對長白派十分敬重。 「我一個外甥就拜在長白七劍中排名第五的紀錦裕大俠座下。據他說風掌門已病了大半年了。」 「好好的人怎會病了起來?」 「還不是因為古振塘在泰山跟關長風一起失蹤的事。雖然長白派也派人到關內打聽,卻一直沒有古振塘的消息。風掌門便是因為憂心愛徒安危,才會在行功時岔了氣,剛好遇到那幾天長白山刮起大風雪,內外交逼之下,一病不起。」 「這叫怎麼辦才好?」 聽到這裡的古振塘再也按捺不下焦躁的心情,他唏哩呼嚕地將麵湯灌下肚,招來小二哥道:「給我打三壺酒,另外請你幫我照看那匹馬,過幾日我會派人來取馬。」 古振塘接過酒,交給小二哥一錠銀子,背起行囊便往外趕。 「客倌,您貴姓大名?」小二在身後喚道。 「古振塘!」他頭也不回地奔了出去。 兩名采參客同時瞪向他離去的背影,表情震驚。 那個風塵僕僕的漢子居然就是古振塘! 兩人面面相覷,四隻眼睛同時脹滿興奮的光芒。 *** 月牙兒自東邊升上半空,星星陸續灑滿整個天際,山林裡靜得只有風從草樹間吹過的沙沙聲。 古振塘來到白頭山山腳附近,抬頭看向被夜幕沉沉罩住的白頭山。山頂終年不消的積雪,在星光下發出白色的光芒。 白頭山是連綿起伏、縱橫千里的長白山第一高峰,也是關東一帶最高的山峰。長白山由於山頂覆蓋著白色浮石,加上各峰終年積雪不化,遠遠望去,皎潔奪目,故名長白山。 長白山主峰白頭山一直是關外武林聖地。長白派一百多年來,都居於關外第一門派。白頭山上的天池,更是長白派歷代高手修真之地。 古振塘就曾在天池靜修過三年。 天池原是一座火山口,後來積水成湖,湖水深不可測。湖岸是以白色浮石和淺色粗面岩為主的峭壁,十六座巉險絕倫的奇峰環湖簇擁,形勢險要,氣勢磅礴。 天池一帶,氣候半年冬季,半年夏季。 冬季時,漫天風雪覆蓋,池面結冰,景象冷寂。 夏季時,水青碧如黛,猶如鑲在山巔上的一塊美玉。然而氣候變幻無常,時而晴空萬里,時而陰雲密布。風平浪靜時,湖泊光滑如鏡;一旦起風,卻波濤洶湧,有驚濤裂岸、卷起千堆雪的氣勢。 北側有道缺口,稱為閨門,池水懸空而下,遠看如白練懸天,近觀似銀河傾瀉,形成聲勢有若雷鳴的長白瀑布。水人穀底,激起千層浪花,飛湍喧鬧,聲聞數里之外。 如此山景,如此水色,陪伴了古振塘度過了近十三個年頭。 打他十歲時父母雙亡,被恩師接到長白山教養以來,一直在這種壯闊的環境下生長。及至去年,為了挑戰關內年輕一輩第一高手關長風,遠離長白人關,沒想到一耽擱就是一年。整整一年,和師門不聞消息,才造成恩師為他懸念染上重病,古振塘想到這裡,心裡越發地焦急起來。 他深深凝視著眼前的白頭山,估計以他的腳程,天亮前該可以趕回白頭山山腰間的長白派所在。 如今他是憂思如焚,恨不能插翅飛回師門探望生病的恩師。然而,他終究不是大鵬鳥。 長歎了聲,調勻呼吸,以一個美妙至極的弧線投入蒼茫、幽暗的林間。 雖然自幼生長在長白,一草一木無不熟悉,然而夜間趕路,不小心一點,還是會有迷路之虞。 古振塘運足眼力,那雙在黑暗中猶能視物的炯亮眼眸,半眯著忍受沿峽谷竄流吹來的砭骨冷風。修長的身影疾風般掠過青森森的山毛樺林,約略過了一個時辰,來到一座山谷外緣。 古振塘對這座山谷不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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