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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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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故意要偷聽。 彥廷離開之後,她仍未從之前的衝擊恢復過來,機械化地進入浴室簡單的沖洗。冰冷的水流將她腦中的混亂沖去了些,她換好衣服走出房間,原本只是想去看看雪芬,發現她房門未關,正猶豫著是否該進去時,就聽見他們父女最後的那段交談。 彥廷話裡的暗示令她既驚喜又擔心。驚喜的是,他提到會等雪芬喜歡她,還說了再婚的事,表示他想娶她嗎?擔心的是,要是雪芬一天不點頭,那麼她跟彥廷…… 她咬著粉唇,知道很多事不能心急。他們相識的時間還短,而且對她而言,能得到彥廷的愛已是最大的榮寵,不一定要結婚。 即使雪芬一輩子都不答應也沒關係,只要彥廷願意跟她在一起,心裡有她。 懷抱著這樣的想法,賽姬邊走回自己的房間,邊籌劃著與雪芬長期抗戰的計劃。或許該先回米蘭,處理那邊的事,等到所有的事都安排好,她會回到彥廷身邊,再一次攻陷他的心。 朝露還凝結在葉面上,反射著晨曦的光芒,賽姬被窗邊的鳥鳴給喚醒,梳洗過後走近窗子,視線不經意地越過明淨的玻璃窗面,捕捉到沐浴在晨光中的少女。 鵝黃色的洋裝襯托出雪芬優雅的身段,她走向栽植著玫瑰的花園,陽光落在她發上,反射出一縷縷的金光。 覺得有必要跟她談一談,賽姬很快換了套米白色的休閒套裝到花園,迅速尋找到站在玫瑰花叢裡的雪芬。 「雪芬……」她方出聲,便傳來一聲痛呼。 「噢!」雪芬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眸閃著惱怒。 「怎麼了?」賽姬慌亂地走到她身邊,發現她捧到胸口的雪白指頭冒出殷紅的血珠,血腥的氣息令她頓時感到頭暈。 「對不起,我不該突然出聲的。」她很快地說,慌張地指著屋內,「我去叫人來。」 「等你叫到人,我都痛死了!」雪芬低頭審視自己被玫瑰花刺刺傷的指頭,對於賽姬驚慌的態度感到狐疑。 她昨晚做了個怪夢,夢中有個紅發綠眸的奇怪女人,她的左右是一些醜怪的鬼影,噗噗聲中,蝙蝠滿天飛舞,那景象有說不出來的驚悚,她嚇壞了,夢中的冷意直到醒來時仍然竄布在她四肢。 嚇醒後,她再也睡不著,索性到花園裡來,想剪幾枝玫瑰來插,卻被晨光映照下的花園深深吸引,看著玫瑰豔美的姿態發呆,才會被賽姬突然的出聲嚇一跳,不小心刺傷手。 這一刺傷,腦子裡突然冒出連串思緒,有些話好像是夢裡的奇怪女人對她說的。她要她讓賽姬吸血,只要讓她吸到人類的血液,她就會暴露出真面目來,再也迷惑不了她的父親。 這是什麼意思?吸血?真面目?難道賽姬是吸血鬼,還是狐狸精嗎? 雪芬雖然覺得相信夢太過傻氣,但心裡的另一道聲音在說,試試看又何妨,反正對她並沒有損失。 她看向賽姬憂慮的綠眸,咬了咬唇,低聲道:「這種小事不必驚動別人,我只是被玫瑰花刺刺傷手,噢,好痛。」 「對不起。」賽姬再度道歉,微微眯起眼抵擋逐漸強烈起來的晨曦,移動身子背著光,輕聲解釋道:「我急著想跟你說話,才會開口叫你。」 「你想跟我說什麼?」她好奇地問,秀眉蹙得更緊。 花刺刺得頗深,傷口泛著陣陣的疼,直抵心窩。 「我過幾天就離開……」 雪芬清亮的眼眸閃過一抹喜悅的火花,但隨即被她接下來的話熄滅。 「但我必須告訴你,我愛你父親。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不會改變。」 「你……」雪芬暗暗咬牙,微垂下睫毛遮住眼中的惱怒,思緒如電。 「我愛彥廷,並不會妨礙他愛你。你永遠是他疼愛的女兒,雪芬,父女親情與男女之愛是完全不同的,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在我痛得這麼厲害時,你希望我想清楚?」雪芬氣呼呼地道,「難道你是故意害我刺傷手;好用這種手段逼我答應?」 「我沒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無意跟你為敵,我們都愛彥廷,為什麼不能和睦相處?我覺得……」 「噢,好痛,痛死我了……」不想再聽下去了,雪芬嬌聲呼疼,淚水不斷地冒出。 看她痛得這麼厲害,賽姬慌張了起來:「我……去找郝管家,還是我們進屋找醫藥箱。」 「等到那時候,我都疼死了。」雪芬驕蠻地說,「花刺深入肉裡,不想辦法取出來,會一直痛的。哎喲,真的好疼喔。」 「不然,我們去醫院。」賽姬從來沒處理過這種事,顯得無措。 「都說我等不及了,而且這麼做也太小題大作。」雪芬對她的遲鈍暗暗咬牙,都暗示得這麼明白了,她還不懂,索性朝她伸出受傷的指頭,「你幫我把刺吸出來。」 「什麼?」賽姬困擾地喊道。 「吸出來呀。」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我是說,你為什麼不自己吸?」 才偷罵她遲鈍,沒想到她還有這招。雪芬轉了轉眸,眉頭蹙得更緊,眼眸濕漉漉的,很委屈地扁著小嘴。 「因為……我害怕嘛!哎喲,人家看到血就頭暈了,我剛才是一直忍耐。我手又痛,頭又暈,你還叫我自己吸!說什麼要跟我和睦相處,根本就是想看我笑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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