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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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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晴立刻嘟著嘴對那位萬人之上的帝王跋扈地命令道:「我要青黛陪我。」 「是,是。」 見到皇帝唯命是從的模樣,青黛忙忍住唇邊擴散的笑容。誰曉得向來高高在上的尊貴帝王,也有俯首聽令的一天。 「好了,你可以陪我了。」新晴拍拍她的手天真地笑道。 「是啊,我可以陪你了。」青黛幽默地重複她的話,新晴覺得有趣,銀鈴般的笑聲自紅潤的菱唇中逸出。 「我好喜歡你,青黛。」她嬌柔悅耳的嗓音有如天籟,青黛聽了眼眶微熱。 「我也很喜歡你。」她摟住新晴說。 「嗯,那我們為什麼會這麼喜歡彼此呢?」新晴一臉認真地思索,「他們告訴我,我從樓上跌下來跌傷頭,所以失去記憶了。可是我對這裡的人事物都沒有記憶,也沒有好感,卻獨獨對你有種熟悉感,那是不是表示我們之間的情分不同?」 「這……」青黛下意識地看問皇帝。 「你看他做什麼?」新晴不耐煩地道,目光狐疑地在兩人之間打轉。 「青黛的意思是你傷勢未愈,不曉得該把一切都告訴你,還是讓你自行恢復記憶。」皇帝陪著笑臉道。 「是嗎?」一聲不悅的輕哼自她挺立的瑤鼻中發出。 青黛突然有見到嫂子疏影的錯覺,新晴此刻的表情跟疏影發脾氣時頗為神似。 「當然是。」皇帝頻向青黛使眼色,令她不覺完爾。 她握緊新晴的小手說:「沒錯。」 「你是針對我剛才的問題回答嗎?」新晴調皮地笑了起來,精靈有神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 青黛的笑容擴大,從新晴將皇帝完全排斥在她們談話外的態度看來,證實她原先的猜測是正確的。新晴並不因為失去記憶,便對皇帝改變態度。 「沒錯,我倆一向情同姊妹。」 「怪不得我覺得跟你特別親。」新晴開心地說。她深深地看過青黛眼中,從那雙澄澈動人的瞳眸裡,找不到一絲欺騙的陰影,遂知道她的心不會騙她,青黛是她可以信任的人。 新晴的眼眶頓時灼熱起來。從清醒後,發現腦子一片空白,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開始,她的心情便沉入黑暗無光的幽深穀底,覺得自己仿佛處在個虛幻的世界,沒有真實可言。除了青黛能給她的安全感外,她對任何人都抱持著懷疑。先前伺候她的宮女告訴她,她是皇帝的妃子,但新晴怎麼也無法相信。 先不說她對皇帝的反感,和宮女們閃爍的目光令她懷疑,就憑他們喊她小姐而不是娘娘,便足以啟人疑竇。新晴下意識中知道宮裡的規矩不該是這樣,卻聰明地保持沉默。她要等到她的心唯一信任的人——青黛出現,才將謎底揭開。 可是她看到青黛對皇帝的畏懼態度,便明白當著皇帝的面,青黛無法對她暢所欲言,新晴思忖著該如何開口。 「新晴,你想說什麼嗎?」青黛故做不經意地朝她眨眼。 新晴會意,微微一笑。「我在想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親戚?鄰居?還是世交? 「我們是姻親,我大嫂是你二姊。」青黛慎重的回答。 「我有姊姊?」新晴興奮地叫道。 「是啊,有兩個姊姊。你大姊無情嫁給蘇州金刀山莊的少在主賀飛白,二姊疏影嫁給我大哥——玉劍山莊的少年主楚行雲。」』 「這麼說我人的家鄉是在江南羅,那我們怎麼會來京城?我家裡還有什麼人?我的父母呢?」新晴問出一串問題。 「這……」青黛瞥了皇帝一眼後,才審慎地回答。「你家在揚州,自幼父母雙亡,就只有兩個姊姊而已。 「父母雙亡?」這四個字重重擊中新晴仍有些脆弱的心,清亮的明眸泛出哀戚的淚影,她緊咬著唇,控制體內翻騰的悲傷,將眼淚眨回去。「那我們三姊妹是何人撫養長大的?」 新晴在腦中想像出一部「苦女流浪記」的悲情戲,但這畫面不知為什麼令她感到有些突兀。或許,她們姊妹的命運設這麼悲慘。 「你同父異母的大姊是由她外婆撫養成人,疏影則是被表姑、表姑爹帶到四川,而你卻是在杭州舅舅家長大。直到前年,你們三妹妹才在父母的忌日前重逢。」 「杭州的舅舅家?」新晴喃喃念著,覺得這幾個字眼好像挺重要的。她支著頭,愣愣發呆來。 「嗯哼!」皇帝見新晴的問題離目標越來越近,心裡著急起來,連忙道:「青黛,我看新晴也累了,讓她休息。」 「不!」新晴抓著青黛的手搖頭,「我還想跟她多說一會兒活。」 「來日方長嘛。」皇帝笑吟吟道。「再說青黛懷有身孕,你雖然不累,總該考慮到青黛的身體。」 「你懷孕了?」新晴愕然道,好奇的眼光瞄向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是,三個月了。」 「噯,我都不知道你成親了。」新晴懊惱地嘟起唇。 「這只是暫時的,等你傷好後,就什麼都會起來了。」青黛如此期望。 「嗯。」新晴聽她這麼說,再度眉開眼笑。她看著青黛起身離開的背影,有那麼一瞬間,居然想像著自己大腹便便的模樣。 她失笑出聲,覺得這個想法真是有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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