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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現在?」他傻了吸,腦中一片空白。「可是……你指的塵埃落定還沒個影呢!別說丁瀚霖尚未解決,就說師妹也還沒有論及婚嫁的對象——」

  「誰說沒有的!」她打斷他的話,「我會跑來大理,除了擔心你會出事外,也是想找你談談呂姊姊跟我義兄的婚事呀。」

  「可師妹與謝師弟的事,不過是你的片面之詞,他們是不是會在一塊還是未定數。」

  「我說他們會在一塊,就會在一塊。」姚靜急得快翻臉了。「如果他們成親了,你、你就沒有打算嗎?」

  若不是兩人坐在車上,她真想用力跺一跺腳,表達心中的鬱悶。這呆頭鵝!還要她說得多露骨才能明白?

  「難道你想繼續待在呂姊姊身邊照顧她嗎?」她忍不住腹內的酸楚,又沖出一句。

  這下李岩就有點明白了,顯然她是認為如果鍛金有了歸宿,他似乎不應該繼續留在笑天堡。

  「師妹若有了歸宿,我自然是……」他看著她,眼神漸漸熾熱起來。「你想我到哪,我就到哪!」

  姚靜幾幾乎乎要歡呼起來,臉上陰鬱的情緒全都一掃而光,眉開眼笑地投進他懷裡。「你跟我回藥王穀。」

  「跟你回藥王穀?」

  「嗯,義兄與呂姊姊順利完婚,我就等於完成了家父當年留給我的三道難題。」

  「怎麼說?」他感興趣的問。

  姚靜朝他淘氣的眨著眼,「要解決家父的三道難題,得系於我那位義兄謝鋒鎏是否能成材。這五年來,他的努力有目共睹,不再是當年只會吃喝玩樂的紈誇子弟,而是有能力管理擎天莊的一莊之主。如果擎天莊與笑天堡能聯姻,擎天莊的實力會更加的強大,不只能守成,還比之前興盛。」

  「你認為謝師弟已經有這樣的能耐?」

  「當然啦,他可是我一手調教的,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能耐。加上這五年來,我培養了好幾個忠心耿耿又有能力的幫手,這些人都可以輔佐他。我想,只要幾個月的時間,我就能把一切交接妥當,讓他成為名副其實的擎天莊主人。」

  「可還有個丁瀚霖……」

  「既然呂、謝兩家能聯姻,就代表家父的第二道難題被我們解決了,丁瀚霖不再是我們的心腹之患。到時候,我就可以快快樂樂的回藥王穀了。」

  「這徊……」

  見他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姚靜沉不住氣的道:「你剛才不是說,只要呂姊姊有好歸宿,我叫你到哪,你就到哪嗎?你不願意跟我回藥王穀嗎?」

  「我總得先把笑天堡的事處理妥當。」

  「我看李總管能幹得很,笑天堡平日的處事,是大事你作主,小事他負責。大事沒幾件,小事倒是多如牛毛,有李總管在,你還擔心什麼?」她不以為然的說。

  「可是……」

  「可是什麼?你一次說清楚,我全部幫你解決!」

  她這副霸道、急躁的模樣讓李岩覺得有趣。其實若不是她一向沉著、堅毅,巾幗不讓鬚眉,他也不會相處五年仍識不穿她的女兒身呀。

  「你的家人呢?他們是否歡迎我?」他終於問出心中真正的掛慮。

  「爹向來對你讚不絕口,娘、外公、外婆都信任我的眼光,你不用擔心他們。」

  聽起來好像都沒問題了,可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呀。

  「你要我隨你回藥王穀是……我又不懂醫藥,莫非要我去那裡掃地、端茶嗎?」

  「誰要你去做那個!當然是做我的……」理直氣壯的回答陡然一斷,姚靜睜大的眼眸害羞的低垂下來,濃黑的睫毛拍得像受驚的鳥兒翅膀,一張小臉燒得通紅。

  「做你的什麼?」他嗓音低啞的問,儘管已經知道答案,仍執著的想聽她親口說出。

  「做……」她索性豁出去,儘管有些羞人,還是睜開眼睛,定定的看進他眼裡,宣告道:「我的夫君。」

  聽見她這般赤裸裸的表白,李岩再忍不住胸腔裡奔流的熱情,將她給摟在胸口,急急的俯低唇,模糊不清的喊著她的名,「靜……」

  那一字字,隨著他落下的吻在兩人間燦爛生輝,如日、如星、如燈、如煙火、如原始森林的燃燒,如劃過天際的流星,每一個呼喚都是照亮他生命的摯愛,都是他心中最濃烈的情。

  只願永遠有資格這樣輕輕喚著她的名,擁著她、吻著她,直到地老天荒。

  ***

  落日緩緩迫向湖面,才一個眨眼,便以電光石火般的速度沉落下來,留下滿天的霞彩。但當姚靜等人乘坐的馬車奔進滇池畔的擎天莊,最後的殘霞也被夜幕所吞噬,倒是莊裡燈火燦亮,似在歡迎他們的到來。

  守衛莊門的家丁發現是姚靜回來,連忙往裡稟報。擎天莊的萬總管將一行人迎進大廳,上前道:「二公子,您可回來了。查總巡帶人去找少莊主,小的也點齊莊丁,就等查總巡示下,就打算出發了。」

  「發生什麼事了?」姚靜警覺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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