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岳盈:抱得酷郎歸 >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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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你的確是好樣的!為了姓呂的女兒,任我丁某的女兒苦苦哀求,連最後的自尊都賠上了,的確夠瞻!」 陰森冷凍的語音飄來,李岩全身因仇恨而熱氣沸騰,丁瑀君則像被雷打到似的僵立當場。 鬼魅般的黑影閃進亭內,箕張的手掌毫無預警的伸向李岩。 熾熱如火焰的掌風當胸而至,好個李岩,憑靠著練武人的直覺及銳利的眼光,從來人身形肩膊的微妙變化中,預先感應到對方的攻擊行動,間不容髮的閃過這記致命的掌力。 噗的一聲,霸道的掌風掃中圍繞著涼亭的簾幕,紅色布料呼的燃起火苗,很快就燒破了個大洞。怵目驚心的火勢讓人不禁要想,如果那掌力是打在自己身上,怕不當場變成火燒人了。 丁瑀君發出無助的啜泣聲,看著父親一擊不中後,掌勢像會轉彎似的,再次攻向李岩。後者則在閃身避開的同時,拔出了隨身寶劍,快逾閃電的劍招連綿不絕,暫時阻擋了丁瀚霖的掌勢。 涼亭就那麼一點大,丁瑀君很快便被兩人交手產生的力場逼出亭外,夜裡風寒露重,她嬌弱的身影在風裡輕顫,先前被火雲掌掃中的帳幕燒出嗆人的煙霧。 她被煙氣熏得眼睛酸疼,仍勉強集中目光,看向亭內的打鬥。 夜風助長了火勢,圍著涼亭的帳幕迅速燎燒,冒著火焰的布料不時被場中交戰的兩人發出的劍招、掌風卷掠、震飛,往四面八方彈射開,還差一點就打中了丁瑀君。 幸好寒潭一帶冰冷潮濕,著火的碎布尚未著地,就在霧濕的空氣裡失去熱度,僥倖帶著熒熒小火飄落葉面、蘆葦叢裡的布料,也被其上的濕冷熄滅。 可從丁瑀君這個角度看去,披掛著布簾、以大理石砌成的涼亭看起來就像被火焰包圍住,亭內如兩道閃光快速交錯往返的身影像在火焰裡舞蹈,一場要命的死亡之舞。 這影像令她分外心驚,幾乎可以預視到父親扮演的死神,就要一掌斃了李岩。 她感到頭暈目眩,腦中的想像卻片刻也停不下來。 亭內空間狹窄,父親的火雲掌威力強猛,時間一久,李岩怕是支撐不下去,要是被火雲掌打中……一股火焚似的難受襲上胸口,可怕得讓她幾乎要當場崩潰。 不,她不能坐視李岩被殺死! 偏偏混亂的腦子擠不出個主意來,眼見李岩的情勢越來越危險,汗珠自額頭、眉際不斷滲出,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叫喊:「不!」 沉重如山,烈如火焚的掌氣,毫不留情的穿透層層劍網,直探向李岩胸口。 李岩大吃一驚,知道要是被這掌力印實,自己沒死也去掉半條命,緊要關頭,他移形換位的閃了一下,焚灼的掌氣掃過他左肩,以雷霆萬鈞的氣勢印向亭柱。 一人合抱的石柱頓時產生裂痕,震得涼亭搖晃不止,石屑紛紛飄下,仿佛隨時都會垮下來。 他發出悶哼,體內血氣翻湧,被掃中的肩頭像被火鉗烙燒似的疼。他咬緊牙關,咽下湧至喉頭的鮮血,身形連退了好幾步。 這時,遮在涼亭周圍的布幕都燒得差不多,夜霧趁隙而進,丁瀚霖迅速收回掌勢,再次往李岩搖晃、未站穩的身形閃電似的攻來。 「不!」丁瑀君不顧一切的沖過來,她抱著必死的決心,如果父親一定要殺了李岩,她也不想活了! 然而,她淒厲的叫聲卻來不及阻止丁瀚霖無情的攻勢,發紅的手掌擊出霸道至極的火雲掌力烙向李岩胸口,將他一掌震飛,高大的身軀如斷線的風箏越過涼亭的護欄,消失在濃霧深處,撲通一聲。 「李……岩!」魂魄都隨著他墜往潭心的身影而去,丁瑀君嬌弱的身影踉蹌的撲向護欄,只差一個跨步就能追隨心上人…… 「癡兒!」 一聲巨喝震得她耳朵嗚嗚作響,腰身一緊,有力的臂膀勒住了她往前沖去的身體,她掙扎的想脫身,身子一麻,暈了過去。 丁瀚霖抱住女兒,視線如鷹隼般往四周搜尋。 當李岩被他一掌震飛,他急著阻止想殉情的女兒的同時,耳朵好像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等他回過神來想弄清楚,除了茫茫一片的白霧,及不遠處仍燃燒旺盛的火堆,連只飛鳥都沒有。 那一掌的威力足以開山裂石,雖然因為愛女的叫聲頓了一頓,並沒有用盡全力,可火雲掌至陽霸道的火焚內力,足以重傷李岩。加上寒潭之水凍人筋骨,尋常人一落水即刻被凍得手足冰麻,沉入潭內,即使是武林高手也撐不過一炷香,何況是重傷的李岩! 一念及此,他遂放心的抱起愛女,迅速離開在夜霧裡搖晃輕動的涼亭,幾個起落,空蕩的寒潭畔只餘那孤獨燃燒的木堆仍對抗著霧氣,滋滋滋的發出聲響。 *** 空寂的山林裹有好半晌的沉寂,忽然,彌漫著霧氣的樹林某處傳來輕微得有如枝葉搖動的聲音。 破風聲由遠而近,沒多久熊熊燒著的火堆前方出現了兩道身影,火光映照出一俊一秀的不同容顏,也照出了一般深鎖的眉頭。 只見兩人迅速拿出預先準備的火把點著,先進入搖搖欲墜的涼亭查看了一下,身影朝潭邊接近。 由於霧氣濃得讓人分不出潭面與岸邊的界線,一不小心極有可能撲通掉進水裡,他們的腳步格外小心,焦急的雙目頻頻望向霧氣最濃的潭心搜尋。 隨著時間的消逝,其中一名再也沉不住氣,低聲對同伴道:「木葉,你可有發現少主?」 聽見同伴的問話,原本就被擔心主人會出事的焦慮壓得快喘不過氣來的木葉心情更壞,清雅的柳眉微微蹙起,口氣顯得很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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