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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能以短短五年時間練就不凡藝業——兩人比試過輕功,很難想像他曾是她的手下敗將,即使她全速施展輕功,他還是能臉不紅氣不喘的一路與她並肩同行,這樣的他會是笨蛋嗎?

  就算他喜歡丁瑀君,大可以另找機會下手,不可能急色到分不清楚時間地點的伸出狼爪。

  她越想越是狐疑,忽然間,腦中又湧來他驚愕莫名、急著解釋的滿臉懊惱,其中並沒有一絲的羞愧,而是像所有遭冤枉的人一樣,極力的想為自己辯解。

  「會不會是我誤會了?可能是丁烜毅設下的圈套嗎?」她自言自語著,閉起眼睛推敲著答案。

  「你想得沒錯,的確是這樣。」幽柔的聲音忽然傳來,呂鍛金錯愕的轉回身。

  絢麗的黃昏景致已經完全被夜色取代,星光迷離下的樹林顯得陰森,然而手提著燈籠的丁瑀君看起來不但不陰森,還有著飄忽若仙的氣質。

  燈籠裡透射出來的光線將她的臉染上一層柔和的暈黃,使得她清麗的五官不若往常般冰寒若霜,黑幽的眼瞳薄霧氤氳,被扯破的白衣被一件同色的披風遮住,握著燈籠的手玉蔥似的晶瑩剔透,整齊的貝齒咬著粉嫩的薄唇,顯得楚楚動人。

  呂鍛金的心裡不禁泛起微微的嫉妒,丁瑀君美得出塵,就連身為女性的她都有些被她迷住,謝鋒鎏會不會也一樣?

  「這件事是大哥的主意,謝少莊主是被陷害的。」她的聲音輕柔的拭去呂鍛金最後的一絲疑惑。

  「什麼?」

  喜悅與怒氣同時在心底升起,她著急的走向她,丁瑀君深幽眼瞳忽然湧出大片的淚水,更教她意外的是,她竟然朝她跪下。

  「你……別這樣……」她手忙腳亂的上前攙扶,丁瑀君哭倒在她懷中。

  「對不起……都是哥哥逼我的……」

  「有什麼話起來再……」「說」字還在舌尖打轉,呂鍛金感到腰部一麻,竟無法吐出聲音。

  丁瑀君攙她在樹下坐好,仍掛著淚珠的臉龐我見猶憐,只是呂鍛金想不透這張清麗天真的嬌靨下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一顆心,與她相識五年卻發現自己一點都不瞭解她。諸多疑惑在她腦中來來去去,反映在她瞪大的眼瞳中。丁瑀君深深的注視她,伸手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痕。

  「害你哭得這麼傷心,我真的好抱歉。」她的聲音清清淡淡,柔美的櫻唇上輕攏著一抹笑,眼神與表情全看不出來有一絲的歉意。

  「你一定有很多疑問要問,你放心,你想問什麼我都知道,只是我不喜歡說話時被人打斷,才點了你穴道。」她頓了一下,與她肩並肩的坐在一塊,柔麗的臉龐轉向她笑。「誠如我剛才說的,都是哥哥的主意,謝鋒鎏是被我們陷害。」

  呂鍛金聞言,眼珠子幾乎瞪出來,若不是礙於口不能言、手不能動,早就揪著她領子問個明白。

  「哥哥先把你的謝少莊主約出來見面,我則早你們一步在涼亭等待,見到手下發出的訊號,我便撕破自己的衣服,抱住他,接下來的事你都看到了。」說到這裡,她眼含深意的看向她。「我原以為你喜歡李岩,這些年才會一直拒絕哥哥,沒想到你中意的是謝鋒鎏。我之前對他有幾分輕視,覺得他不過是空有俊貌的草包,但剛才……」

  她幽幽輕歎一聲,目光流露出一抹複雜,聲音乾澀了起來。「有一點他跟李岩很像,就是被我抱住時竟能不為所動,我可以感覺到那時候他除了驚愕外,心裡沒有一絲的邪念。」

  呂鍛金眼裡盈滿喜悅,看得丁瑀君又羨又妒。

  「你很開心是不是?」她的聲音顯得憤恨不平,「兩個男人都為你拒絕我,謝鋒鎏是這樣,李岩也是如此。我是哪點比不上你,為什麼李岩為了你寧死也不答應我?」

  她錯愕的瞪大眼。丁瑀君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那張秀美的臉龐忽地綻出一抹令人寒到心底的笑意。「對兩個男人先後為你而死,壞心裡有什麼感覺?」

  兩個男人先後為她……呂鍛金雙眼噴出焦慮的火焰。

  「別急、別急,我馬上就告訴你。」她好整以暇的道,「你知道我到昆明找哥哥做什麼嗎?」

  呂鍛金忽地感覺到丁瑀君身上有抹殺氣直朝她逼來,她心房抽緊,呼吸也顯得急促。

  「你很聰明。」她陰森森的笑,「我來昆明是告訴哥哥,爹爹已經來到昆明,而且要他儘快了結你。」

  殺她?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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