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岳盈 > 掐死你的風流 >
十八


  「你——」他欲言又止,眼光仍是驚疑不定。「是怎麼做到的?」

  「我從小就睡在寒玉床上,這對我根本不算什麼。來吧,我能做到,你就能做到。再龜縮下去,我真要認為你是扶不起的阿斗了。」

  謝鋒鎏最恨他用阿斗比喻他了,被這麼一激,管不了屁股會不會被凍爛,咬緊牙關一屁股坐下,在姚靜的注視下,強忍刺骨的寒意,盤腿坐起。

  「你應該還記得運功的口訣吧?」姚靜微揚的唇角夾帶著抹淡諷。

  「我當然曉得,就是氣運丹田……」他沒好氣的回道,提氣之時,發現體內有一股熱氣往丹田集中,隨著他的意念擴散向四肢百骸,心中一喜,更加專心的運行真氣。

  兩個周天后,從股間竄上的寒意,似乎沒那麼難以忍受了,他逐漸進入物我兩忘,將寒意拋離。

  ***

  謝鋒鎏被一股亂針刺骨的尖銳寒氣喚醒,急急忙忙的想捉條被子來蓋,觸手盡是冰寒,他大叫一聲滾下床。

  正好走進房間的萬福連忙扶起他,「少莊主,你醒了最好,二公子要我五更天喚醒你,請你到練武場見查總巡,開始一天的功課。」

  謝鋒鎏聽得太陽穴一陣悸痛,猛然想起昨晚的事。怪不得他會被寒氣喚醒,原來是睡在那張會凍死人的寒玉簟上。只要他的真氣稍泄,寒玉簟上的冰寒之氣便會乘勢進入他體內,將他全身的血液都凍成冰塊!

  該死的姚靜,竟用這種方式敦促他練功!

  「我知道了……」他咬了咬牙,對他的安排無法拒絕。

  他很清楚如果想以五年的時間練就傲人一等的武藝,就得比別人下更多的苦功。誰教他以前好玩,不肯好好練武。

  來到練武場,查中野躬身朝他行禮後,像換了個人似的冷肅著一張臉,以嚴師的姿態毫不留情的折——不,是鍛煉他。

  約莫一個時辰,他全身筋肉像要散了似的酸疼不堪,萬福將累癱了的他送進浴室,放進一桶用藥草熬成的浴湯裡,送上一大碗彌漫著刺激人食欲的香郁濃湯。謝鋒鎏這時才發現自己又渴又餓,迫不及待的灌進嘴裡。

  比起昨晚的苦藥,這簡直是天堂裡的食物。入嘴的甜蜜如甘泉般滋潤了喉頭的乾澀,順著食道流進胃裡。他只覺得口齒生津,冰涼的液體趕跑了體內的燥熱,他逸出滿足的歎息,沉人浴湯裡舒緩僵硬的肌肉。

  直道浴湯變涼,他才不情願的起身,由著萬福為他更衣。

  他全身舒爽的被帶進議事廳,猛然發現一票人正等著議事。天哪,他還沒吃早膳呢,不會那麼命苦的要他空著肚子面對跟一干屬下吧?

  說也奇怪,他其實並不覺得肚子餓,是之前那碗甜郁的濃湯的關係吧?他不確定的想著。

  就這樣,他被迫坐在主位聽著姚靜與眾執事商量事務,姚靜沒當他是閒人,不厭其煩的為他解釋各方事務的運作方式,直磨到午時,才解散眾人與他一起用膳。

  「未時一到,我讓秋風和木葉陪你練劍。」

  「他們兩個?」謝鋒鎏不確定的瞪視兩名看起來約莫十歲的侍僮。姚靜真的說要他們陪他練劍?

  看出他的輕視,姚靜挑高眉,嘴角揚起一絲微笑。「別小看他們,你要是能打敗秋風和木葉的聯手,丁烜毅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他還是一副無法置信的模樣,姚靜不急著說服他,等一下他就知道了。

  一個人不能太驕傲自滿,尤其是不可小覷比自己年齡小的人的能耐,謝鋒鎏在這點上是受夠教訓了。

  從呂鍛金、姚靜,到秋風、木葉,一個個年齡比他小,卻都帶給他前所未有的挫敗,不得不讓他懷疑是不是自己太笨了,怎麼連小孩子都比不上!

  這激起了他天性上的不認輸,在屢敗屢戰中,時光匆匆過了五年,從秋風與木葉的手下敗將,進展到跟他們打成平手,他的自信心一點一滴的恢復,在終於打敗他們一次後,他忍不住回想起五年前姚靜說的一句話。

  你要是能打敗秋風和木葉的聯手,丁烜殺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真的嗎?他還真有點想去找丁烜毅證實這一點,把他臉上的傲慢自大給打下來,好向呂鍛金證明他謝鋒鎏做到了五年前的承諾,再不是從前那個只懂得花天酒地的紈誇子弟!

  這五年來,他沒有玩樂,只有不斷的苦練再苦練,除此之外,就是擎天莊遠近的事業打理,他每一刻鐘都像在打仗似的,即使在睡眠中都是緊湊而不得閒。

  這樣的他在面對呂鍛金時,再不會像從前一樣的感到自卑吧!如今的他是個實力不遜于李岩、丁烜毅的有為青年,他要她對他刮目相待!

  但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呂鍛金刮目相待呢?這其實只存在謝鋒鎏自己的想像中,他並沒有具體的計畫。

  是以,當姚靜議事到一半,突然道:「我們也該遣媒去向笑天堡提親了!」謝鋒鎏頓時怔在當場,腦中一片空白。

  「看大哥高興得目瞪口呆,想必對聯姻之事十分贊同。」那雙充滿調侃的慧黠黑眸似笑非笑的朝他照來。

  他登時漲紅臉,語調粗啞的低聲咆哮:「你胡扯個什麼?」

  「我哪有胡扯?」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