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岳盈 > A錢妙女郎 > |
| 三十五 |
|
|
|
幾秒鐘後才等到回答,是蔣筱薇的聲音,很微弱。「我沒事……」 「我過來看你。」他衝動地道。 「不,不……」她的聲音裡滿是驚慌,大佑更覺得不對勁。 「你等我。」說完,也不等她回答,他卡的一聲掛斷電話,招呼章倫和成昕一塊出門。 陸立和的宅邸位於桃園市,走台4號公路從大溪到桃園市的路程上,大佑心情混亂。他對蔣筱薇並沒有單鐸那種矛盾的心結,相反的,有種混亂著同情的依戀情感。所以在感應到她可能出事時,心急得想看到她。就算她沒事,也可以當面安慰她幾句。 車子很快來到陸家,大佑並不怕會遇到陸立和,他絕不敢在這時機跟衝突,況且他還有章倫、成昕跟著,也不怕他會埋伏人手對付他。 按響了陸家的門鈴,一名臉色蒼白的女傭前來開門。 「陸太太呢?我是她兒子。」 「快,快……」女傭急急忙忙的招呼他進去。 大佑跟她來到客廳,在沙發上找到臉上有著明顯傷痕的蔣筱薇,一股想殺的怒氣沖上腦門。 「怎麼回事?」他心疼的沖向陷進昏迷的蔣筱薇。 「是先生打的。」女傭哽咽地道。「他打完太太就沖了出去,太太掙扎的爬起身,要我扶她起來打電話。講完電話就再也支持不住的昏倒了。我急得不曉得該怎麼辦,正想叫救護車,你就來了。」 大佑邊聽邊檢查蔣筱薇的傷勢,發現她受傷不輕,急忙要章倫叫救護車,一行人跟著救護車到醫院。 從女擁那裡得知陸、蔣兩人的一子一女都在國外,家裡只有他們兩夫妻在。陸立和雖然之前也打過蔣筱薇,但從來沒有這麼嚴重,聽到這裡,大佑恨不得揪出陸立和痛揍一頓。 醫生告訴他,蔣筱薇的肋骨斷了一根,全身有多處傷痕,內臟可能也有裂傷,需要住院治療大佑。為她辦好住院手續後,到病房探視她,內心裡百味雜陳。 單鐸一定沒想到他母親這幾年過的是這種日子吧! 他到病房外以行動電話聯絡單鐸,把蔣筱薇發生的事通知他。 話筒裡濁重的喘氣聲,暗示著另一端的人情緒不穩定,沉寂了一秒後,單鐸回道:「我馬上出發,另外……」 「什麼事?」他警覺地問。 「陸立和顯然失去了理智,為了怕他狗急跳牆,你先將我祖母送到安全的地方。」 「好。」掛完電話後,大佑打給陳彧,將事情重要說了一遍。「你先準備一下。至於安置祖母的地方,你有什麼主意?」 「老人家這幾日的情況很不穩定。我在臺北有相熟的私人醫院,送到那裡去最安全。」 「就聽你的,我馬上回來。」 交代陸家的女傭好好守著蔣筱薇後,大佑帶著兩名保鏢回到家中。上回的槍擊事件還沒查出將他的行蹤洩漏給陸立和的人,大佑只告訴家裡留守的僕人要送祖母到醫院,讓陳彧帶著特別護士,並要章倫和成昕隨行保護。 「你呢?狗急跳牆,陸立和現在是一隻瘋狗,我擔心他對你不利,還是讓章倫和成昕跟著你吧。」陳彧憂慮地說。 「沒關係,大佑很快就趕來,我不會有事。再說,我可是道上有名的狐狼,你不要小覷我!」嵌在那張俊臉的星眸在說話的同時,迸射出溫和著幽默的自信光芒,看得陳彧目眩神迷。 她握緊他的手,依依不捨地乘車離去。 送走他們後,大佑回到房間沖澡、換衣服,帶著事先吩咐僕人燉好的魚湯到醫院探望蔣筱薇。 幾聲悶雷敲響了夏季午後的雷雨序曲,傾盆大雨直泄而下,鴿灰色的天空映著令人心悸的一抹紅,大佑看了眼手有,發現時間是下午四點。 他走進病房,躺在病床上的蔣筱薇吊著點滴,蒼白的臉容抑鬱寡歡。見到他來了,陸家的女傭起身招呼,說要回去拿東西。送走她後,大佑打開保溫壺,舀了一碗鮮美的魚湯。 「你覺得怎麼樣?」 蔣筱薇看向他,眼角閃爍羞愧的淚光。大佑心中一痛,扶她坐起身。 「什麼事都不要想,現在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身體。」他努力讓語氣顯得平和,但看著她嘴角的擦傷,一股難言的憤懣還是燒紅了他的眼。 「阿鐸,媽對不起你……」蔣筱薇抖著唇,吃力地說著。 「不要說話,魚湯冷了就不好喝。」他溫柔地道,在她既感動複感激的目光下,喂她喝完整碗的魚湯,還體貼的為她輕拭嘴角。 蔣筱薇怔怔地看著他,心情百感交集。 「他不是第一次打你了,為什麼你從來不說?」大佑語氣沉痛地問。 蔣筱薇聞言微扯嘴角,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淒涼。「他平常時候對我還算不錯,只是喝了酒,脾氣一發作,就控制不住自己。事後總是對我加倍溫柔,求我原諒他……」 「可是沒多久他又故態復萌是不是?」大佑寒聲道。「會打老婆的男人都是這副樣,你不該姑息他。」 「我……」她無助地搖著頭,抖著唇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兒子。 看她這副表情,大佑心底有數。許多受虐婦女都跟蔣筱薇一樣,在丈夫的暴力威脅下默默忍受,加上法律未能妥善保護她們的權益,求救無門,年深月久後,逐漸為暴力所訓養了。 「我讓醫生給你開驗傷單,你可以告他傷害。」 「不……」她搖頭。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