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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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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 等不到大佑的電話,怡孜主動打去警局詢問,從他同事那裡得知他受傷住院的事。 她原本不是很想去看他,畢竟大溪與臺北相距頗遠,可是一顆心像被什麼咬噬,總是難受得緊,加上超凡的想像力作崇,腦中出現一個比一個更悲慘的畫面,害她坐立不安。 大佑定然傷是很重,不然以他重信守諾的個性,只要意識清楚,必定會打電話給她,畢竟病房裡有也電話呀! 他沒打電話來,就表示他傷得意識不清了。 這……該怎麼辦才好? 就算兩人只是普通朋友的交情,也不能放著不管呀。何況他們還接過吻,打算進一步交往更不能在這時候棄他不顧。反正她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非得走上那麼一趟,也勝過在家裡空自焦急。 決定之後,怡孜即刻付諸行動,搭台汽客運到大溪,依照大佑同事給的醫院地址尋去,手上還提了一袋便利商店買的雞精。 真是大出血呀,可兩手空空的去,太難為情了。畢竟這裡是大佑的老家,他受傷在院,家裡的人會去照料,總不好初次見面給人留下不懂禮數的小氣印象吧? 向櫃檯處問明病房號碼,怡孜搭乘電梯來到她要去的樓層,沿著走道尋訪病房。 偏紅色的陽光自窗口射來,在走廊地面上投下金與紅交織的光影。怡孜抬眼看向窗外,灰的天際映著些殘霞,她停步怔然,原來已到黃昏時刻,她之前都沒發覺。 好像從知道大佑受傷住院的消息後,她都處於渾噩的狀態,時間的流轉對她失去了意義。如果早知道這麼晚了……算了吧,又還沒過探病時間,了不起趕夜車回臺北嘛,這一趟還是非來不可。 這個念頭令她再度怔然,輕輕湧來的愁緒帶著淡淡的甜和苦,在心裡暈開。原來,不知不覺中她對大佑釋放出遠超過她願意給予的情感。之前還以為相處兩年是純粹哥兒們般的友誼,誰知早就變調了。 她搖搖頭,笑自己傻氣。果真是當局者迷,如果只是純友誼,為何會讓大佑吻她,事後還對那個淡而無味的吻魂縈夢系,仿佛那是多麼值得再三回味的感覺? 原來早就喜歡上他了。 儘管有些不情願,心裡還是升起一種微帶驚喜的感動。由友情醞釀成愛情,怡孜不像有些人會對這種改變患得患失,反而有種深切的期待。她希望喜歡的人,同時也是知心人,這樣的互動才是她渴望的愛情。 輕聲歎了口氣,她再度舉步走向病房,每一步都帶著深切的思念,數不盡的濃情。 我來了,大佑。 忍不住心裡的騷動,她的腳步加快。 *** 李大佑突然覺得耳朵好癢。 躺在病床上是第二個白天了,雷擊並沒有造成嚴重的灼傷,倒是從頭到腳都有些小瘀青,左腳扭傷,額頭上更腫了一個大包。根據單鐸的屬下——如今是他的屬下——報告,前天晚上單鐸不顧眾人的勸阻,堅持要上墳祭拜父親和弟弟,下車之後,撇開隨行的兩人,奔進墓園裡。 他們趕忙在身後急追,然而變起倉卒,就在單鐸將要到達父親和弟弟的墓地時,一條黑影突然朝他沖來。這時候雷電交加,只看到數道電光劈向單鐸和他,接著兩條身影便滾下去。等他們趕到,發現兩人的呼吸、心跳都很微弱,連忙施以心肺復蘇術。 不久便發現抱著單鐸的男人——即大佑自己——肩上受到槍擊,由於不清楚兩人的關係,便一併送進廟裡等救護車。進醫院之後,因為傷患中的一人受到槍傷,院方即刻通知警方,他們還受到盤問。但能說的,僅僅就是告訴大佑的這些經過。 昨天下午,警方在問過醫生病人無礙後,也詢問了他。面對自己的同僚,大佑頗有今非昔比的感慨。往常都是他盤問人的,怎麼竟落到被盤問的一天? 「單先生,你能解釋李警官受傷的原因嗎?」那個叫童信智的警官當時這麼問。 不能,即使是真的單鐸也不能。他嘲弄的想。 「我不知道。」他扶著頭,做出深為疼痛所苦的模樣。 「根據醫生的檢查,雷擊並沒有造成你身體上的傷害,除了輕微的灼傷外。」童信智的語氣充滿懷疑。 大佑不怪他會這麼問。單鐸的身體或許沒事,但精神方面卻出了大問題。老天爺開了場惡劣的玩笑,讓他的魂魄歸錯身體了! 「根據你的屬下所言,當晚你突然決定要上墓園,可以請教原因嗎?」童信智鍥而不捨的追問。 「嗯,這個……」他揉著一邊的太陽穴,垂下陰影甚濃的睫羽,邊在心裡埋怨,男人睫毛長這麼長幹嘛?害他睫毛老掉進眼睛裡。「醫生沒告訴你,我的腦部因為受到嚴重的雷擊,需要做進一步檢視嗎?童警官,雖然我也想知道原因,可是……真的想不起來呀。對了,大佑的情況怎麼樣?你知道他是我表弟吧?」 「這一點,我是知道的。」他遲疑的說。「他受到槍傷,子彈昨晚就取出來了。中午前我去看過他,人雖然清醒了,身體仍然很虛弱。」 「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他連開口說話都有困難。別忘了,他除了跟你一樣受到雷擊外,還受到槍傷。」童信智有些不滿的提醒他。「你真的不知道大佑受傷的原因嗎?」 「老實說,對昨晚發生的事,我的印象很模糊。只依稀記得大佑突然朝我沖過來,還來不及推開他,問不清緣由,全身就受到雷擊,接下來的事都不清楚。」他這麼說也沒錯,單鐸本人所能瞭解的,大概只有這部分了。「我真的不知道大佑為何會受傷,該不是……」 「你想到什麼嗎?」 「純粹只是猜測罷了。」他虛弱地道。「大佑突然沖過來一定有原因吧,可不可能是他發現了什麼,想要警告我呢?」 「你是說李大佑是為了保護你而受傷的?」 「除了這個之外,我也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嗯,這件事的確得好好研究。」 童信智離開之後,他為頭痛所苦。前一晚出現在病房的尤物帶著濃烈的香水味而來,嗆得他呼吸困難。他是在那時候知道她名字叫陳彧,與單鐸顯然有極親密的關係,動不動就用那對豐滿的乳房磨蹭著他,而且熱情得教人難以消受。 以托她回去照顧單鐸的祖母為理由把她打發走,他的頭也痛得沒法子思考了。隔天醫生為他做了多項檢查,直到下午時,大佑覺得自己的體力恢復了些,陳彧再度來到。 「我不是要你看著奶奶嗎?」 「是你祖母要我過來看你的。」陳彧委屈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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