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岳盈 > A錢妙女郎 >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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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孜低笑了起來,「妙紫,你好大方。要是換成別人,說不定光為女兒的名字就跟燕煬吵起來。」 「只為了女兒的名字嗎?」她淺淺一笑。「跟個死人計較完全沒有意義。燕煬若不愛我,又怎會疼愛女兒?從我懷孕到孩子出生,他對我照顧得無微不至,我相信他對我的感情。」 怡孜怔怔地望著她,納悶著那究竟是一份怎樣的情愫,讓兩個相愛的人有足夠寬度、深度的心,接納彼此。燕煬因妙紫而走出傅雪慘死的傷痛,妙紫更因為這份愛而包容丈夫為另一女子傷心,甚至把女兒取做相同的名字。 「戀愛到底是什麼呢?妙紫,你比我小一歲,卻比我還懂愛情。」她感歎地說。 「怎麼了?看這麼多愛情小說,寫這麼多本愛情小說,你居然不知道何謂愛情?」妙紫十分訝異。 「別取笑我了!」怡孜煩躁地說,眼神怔忡。「我只是個看戲的人,雖然被戲臺上的演出感動,感覺卻像隔了一層。愛情是鏡中花、水中月,我看到了,卻摸不著呀。就像情欲一樣,我知道那是怎麼回事,也可以透過文字寫出來,但是說真的,我只是彙集各家的說法演繹而成,其實不瞭解。」 「既然這樣,你更需要去戀愛。」 「去戀愛?」她一副活像妙紫說了天大笑話般的表情。「只為了想知道愛情就去戀愛?你該不會也想建議我,索性去找個人上床,好瞭解什麼是情欲吧?」 「我……才不會建議你這種事呢!」妙紫氣惱她竟這樣誤會。 「如果真這麼做,我就犧牲太大了。就算可以A更多錢,也不值得呀!」 「拜託!先戀愛,再來討論要不要上床好不好?你不要本末倒置。」 「妙紫,你實在是太純情了。這年頭,上床不需要有感情。」 「我就不信你可以跟個你不愛的男人上床。」 「如果他像燕煬那麼帥的話,我可以考慮。」 「好呀,你竟敢覬覦我老公!」妙紫好氣又好笑。 「覬覦又如何?他又不會看上我。」怡孜可憐兮兮的眨巴著眼。「我看憑我這副男人婆的模樣,別想找到對象談戀愛了。乾脆把你們夫妻間的愛欲橫流表述給我聽,我也省得煩惱何謂愛情、何謂情欲了。有了兩位活色生香的垘本,我的小說一定會更有看頭。」 「你想得美!」妙紫臉紅紅的啐道,給她的頭一個大爆栗當懲罰,並在她的哀叫聲中,促狹地說:「那種事還是你自己去體會吧。我看是你太挑,不然眼前就有個好對象,隨便你是要談戀愛,還是想找他上床,他都定然奉陪。」 「誰呀?」 「李大佑!」 老天爺! 怡孜咕咚的跌到沙發下。 照片上的男人回視著李大佑,即使隔著墨鏡,他仍然可以感覺到鏡片下犀利的眼神,有如冰刃刺向他。 這個念頭或許可笑,但他就是這麼覺得。 他旋緊眉,視線移向照片旁的小檔案。 單鐸,三十五歲,美藉華裔。 他其實是土生土長的臺灣人,與他一樣出生在桃園,上過同一年小學、國中、高中,同樣考進警察大學,只是單鐸沒從警大畢業。 他們相似的,還不僅是從小到大的成長經歷,他們甚至擁有某一程度相同的血緣,單鐸的祖母是他的姑婆。 但這些以外,其實還有種科學無法解釋的牽引,使他亦步亦趨的循著單鐸的成長之路。 最初他並不明白這點,直到跟著父親去探望姑婆時,在那裡看到單鐸從小到大的照片、成績單、獎狀……某種心領神會注入他心間,恍然意會到他與單鐸之間存在著某種無法解釋的牽引。即使無法證實,即使只能任這個牽引牽引著他,大佑都無意抗拒這樣的宿命。甚至將單鐸為何改變了自己的職志,不但沒從警大畢業,反而沉淪於他向來唾棄的黑暗海域裡的原因當成畢生探索的目標。 他是那屆警大生中最優秀的一名,如果他順利畢業,以他的優秀想在警界出人頭地不是不可能,為什麼他會休學離開學校,自此遠離他向來崇仰的正道,遠離一手撫育他成人的祖母? 大佑再度凝視照片裡的男人,似乎想向他尋求答案。然而他墨鏡下的表情諱莫如深,儼然是一道難解的謎。 單鐸在警方的檔案裡沒有留下任何前科。儘管國際刑警將他視為危險人物,懷疑他是軍火走私販鯨幫幫主的左右手,卻查無實據。 他入籍美國,遊走全世界,數不清有多少樁軍火走私案與他擦身而過,但僅僅是擦身,警方找不到他直接涉案的證據。但有旁證暗示他與這些案件有關,並極有可能是暗中籌劃的幕後主使人。 這些卻都只是懷疑。單鐸太過機靈了,猶如見首不見尾的神龍,對警方作業方式極為熟悉,游走於法律邊緣,以合法掩護他的非法行動,讓誰也逮不住。 他有許多年沒有回臺灣了,這次突然回來,是因為傅雪的死讓鯨幫元氣大傷,他不得不回來主持大局嗎?還是另有緣由? 一道閃光在他渾沌未明的腦中出現,大佑像被電到似的全身一顫。 那是什麼? 他的心猛地一跳,那道如流星般的光芒閃得太快了,快得讓他無法捕捉。雖然知道那道光很重要,大佑就是無法確知它代表的意義,只能模模糊糊的感應到一股強烈的恨意忽地在胸口沖卷,令他血氣上湧,怔愕在當場。 怎會這樣? 他顰額蹙眉的緊盯著照片。 單鐸那張不遜于國際巨星的酷帥臉孔,在時間之神的考驗下,非但不顯得蒼老,反而增添成熟男子的魅力,外加習於黑暗生活的邪魅氣質,對異性形成強烈的危險吸引力。魁梧結實的體魄則令同性妒羨,這樣的好身材一半是天生,一半是後天鍛煉,要是讓怡孜看到,口水八成流下來了。 這念頭讓大佑的眉頭攢得更緊,幾乎要打成死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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