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岳盈 > 龍鳳奇緣 > |
| 十一 |
|
|
|
景武點了點頭,走出屋外請阿茂到前廳跟莊主稟告,他們則仍留在精舍等候。 阿茂離開了約一刻鐘仍不見回轉。這期間早已有僕傭進來收拾滿桌子的杯盤,並送上一壺香茗和一盤瓜果讓客人享用。 「怎麼這麼久?」餘剛心浮氣躁地站在門口,頻頻探出頭往幽深的小徑那頭瞧,在他蒙矓的醉眼之下,遠方華麗的亭閣仿佛正向他招著手。 那兒一定有好多金銀財寶,他傻愣愣地沖著遙遠的彼端直笑。「我去找他。」餘剛打著酒嗝,伸出左腳踏出門外。 「景武,快把你舅舅追回來。」眼看兄長越走越遠,余鳳英連忙吩咐兒子。 「娘,我這就去,您一個人留在這裡沒關係吧?」 「沒關係,快去。」余鳳英朝兒子揮揮手,連聲催促。沒多久,她就看見景武緊跟著餘剛消失在樹影中。 又過了約一刻鐘的時間,眼看著已是未時三刻了,仍不見任何人回轉,余鳳英在廳裡踱來踱去,最後再也忍不住了,走到屋外的院子四處張望。 他們該不會迷路了吧?鳳英著急地想。 她還記得二十多年前守禮帶她進龍鳳山莊時,她就曾擔心自己會在幽深的院落中迷路。今天雖是第二次來,然而那些曲折的花園小徑仍把她搞得暈頭轉向,分不出東南西北。 她小心地順著前面的曲徑徐徐而行,到了第一處岔道時,她選擇了右邊的石子路前進。很快地,她又遇到了三、四處岔道,穿過一道月洞門來到一座小花園,只見一座拱橋跨越過小巧的蓮池,蓮葉間還有魚群嬉戲。 她一定是走到人家的內院了。余鳳英四處張望,看到前方的樓閣上題著「來鳳閣」三個大字。一路行來不見人蹤,那些僕傭一定都到前廳幫忙招呼客人了。 她轉身循著來路徐徐前進,想退回先前的精舍,但當她走到第二處岔道時,卻看到右邊的小徑有道人影閃過,好象是餘剛,她快步跟了上去,沒多久就迷失在迷宮般的曲徑中。 余鳳英懊惱地在徑旁的石椅上坐了下來,支著下顎不知何去何從。突然,她聽見吵雜的樂聲自遠方傳來,不禁起身循著樂聲前進,沒多久就看見一棟華麗的宅子杵立在眼前,僕傭們在門口來來回回地穿梭,好不熱鬧。 她大著膽子溜進廳內,只見賓客雲集的大廳中央搭了座檯子,上頭有人正在表演雜技,臺上穿著大紅衣裘的女孩正將盤子踢到頭頂的高竿上。 余鳳英夾雜在人中四處張望,與那些衣著華麗的貴客相較,顯得格格不入。她的眼光瞟過表演的前臺,看向面對大廳門口的主人位置,一名身著青花繡袍的貴婦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微帶笑意的冷淡面孔是讓她連作夢都會驚醒的惡婆娘——宋青蓮。 她依然美豔如昔,而自己卻已歷盡滄桑,滿臉風霜。 余鳳英躲在一根盤龍柱後自憐自哀,她覺得眼眶微微發熱,才眨了一下眼睛,滾燙的淚水便已成串落下。 「時辰差不多了。景文,等一下叫人把檯子整理一下,把盤端上去,讓兩個孩子抓周。」宋青蓮偏過頭對兒子吩咐道。 景文點了點頭,立刻命令身旁的家僕照辦。沒多久,舞臺上的表演就結束了,僕傭開始清理場面,將一張鋪著錦被的小床搬上臺去,兩名婢女則捧著碎盤安放在床上。 又過了片刻,鼓樂齊奏,兩個孩子在喜樂聲中被人迎了進來,身著紅衫的梅香和桃香抱著雙生兒上臺,小心翼翼地把他們放在床上。 「多謝各位撥冗前來慶賀趙某這對雙生子女的周歲生日,容趙某代我這雙兒女敬各位一杯。」景文扶著妻子走上台,舉杯相邀。 待眾賓客幹完杯後,景文和明瑤各抱起一個孩子讓圍過來的賓客瞧瞧。兩張如同一個模子鑄造出來的臉孔,讓座下的貴賓嘖嘖稱奇。 「接下來是習俗中的『抓周』,還請各位保持安靜。」景文夫婦將孩子放回床上,指著碎盤對那對嘻嘻傻笑的娃兒說道:「乖孩子,讓各位伯伯、嬸嬸看看你們將來的志向。」 兩雙烏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盯著碎盤上的弓矢紙筆、刀尺鎖縷、琴寶玩物、算盤等等,然後各自伸出一雙肥嫩嫩的小手抓向盤中物。 坐在左邊的小娃兒伸手抓向一柄木劍,右邊的稚兒則拿了一支筆,然後,兩個孩子空著的左手同時抓向算盤。左邊的娃兒哇哇大叫,似在爭辯什麼,右首的孩子只溫婉的微笑,放開手改拿一把小琴。 景文蹙了蹙眉,只聽見台下的貴賓議論紛紛。 「拿劍的是趙家公子,還是小姐?」 「應該是公子吧,哪有小姐拿劍的?」 「那可不一定,趙莊主師承少林,說不準會把武藝傳給女兒。」 「既然會傳給女兒,那更沒有理由不傳給兒子。所以拿劍跟算盤的一定是公子,小姐才會拿筆和琴的嘛!」 「這兩個娃兒長得一模一樣,根本分不出誰是姊姊、誰是弟弟。」 「系龍佩的是弟弟,戴鳳佩的是姊姊。」 「玉珮好象掛在衣服裡,乾脆請趙莊主把玉珮掏出來給咱們看看。」 「哪一個是兒子,哪一個是女兒?」景文在妻子的耳邊輕聲問道。他還真有股衝動想揭開孩子的衣服,看看底下掛的是龍佩還是鳳佩。 「你胡塗啦。」明瑤嬌嗔道,「你那兒子是個小霸王,剛才兩個孩子搶算盤時我就看出來了,搶贏的就是龍兒。別看咱們鳳兒小小年紀,她可懂得禮讓之道呢,向來只有她讓弟弟。」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