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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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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明遠對他好戰的眼神莞爾,陶安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他們又閒聊了一陣,辜明遠考慮到陶安是酒會的主人,不好意思佔據他太多時間,便以身體不適為理由,帶著昱棠告辭。 等叔侄坐進汽車後車廂,辜明遠才開口,「你對陶琴的印象怎麼樣?」 「她已名花有主。」昱棠淡漠的回答。 「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才沒有接受陶安為你製造的機會?」 「周晉甫跟在她身邊,就算陶琴遵從父命帶我參觀會場,我跟她也不會有所進展,倒不如還是陪在您身邊,在陶安面前多爭取些好感有效。」 「我沒看錯你!」辜明遠讚賞仇朝他點頭。「知道與其拿熱險去貼小姐的冷屁股,倒不如把精神用在老的身上。」 昱棠聞言苦笑,他倒沒想那麼深遠。「堂叔,我不認為別人會有機會追求陶琴,她明擺著眼中、心中只有周晉甫一人。而以周晉甫的才情,陶安沒理由反對兩人的交往。」 「這你就錯了。」辜明遠搖頭回答。「陶安雖是苦出身,卻有相當苛刻的門第觀念。周晉甫是陶家管家的侄子,不管他如何出色,在他眼中仍是下人,怎麼配得上他最鍾愛的女兒!是以,他明知陶琴對周晉甫情有獨鍾,卻不斷安排名門子弟來追求他女兒。這也是我會帶你來見他的原因。」 「即使如此,陶琴也未必肯屈服……」 「那是你不瞭解陶琴,她事父至孝,雖然父親的觀念跟不上時代,又對她做出不合理的要求,但她始終隱忍著配合。事實上,我認為只要陶安開口,她會同意他的任何決定。所以,你只要得到陶安的認同即可。」 「問題是追求她的人一定不少,陶安又為什麼會認同我?」昱棠不感興趣的道。 「我看得出來他對你的印象很好,只要你展現出實力,證明你在各方面都不遜于周晉甫,加上你是辜氏財團的二公子,我辜明遠的侄子,你比其他人更有機會獲得陶安的認同。我跟他認識三十年了,這點是不會看錯的。」 「可是……」昱棠將目光投向窗外快速移動的熱鬧街景。「娶一房礙于父命下嫁、心卻不在自己身上的妻子會幸福嗎?」 侄子的問題,讓辜明遠意外的揚起一道眉。「昱棠,我很訝異你會提出這樣天真的問題。你去問問你父母,他們結婚是因為相愛嗎?你母親婚前也有喜歡的人,但為了兩個家族的利益,二話不的拋下不被父親認同的情人,嫁予你父親。 婚後他們相敬如賓,然而愛情卻不存在他們之間。在你母親生下你後,你父親便有了外遇,這事你母親也知道,但在你父親答應做結紮,絕不在外頭留種後,她倒也釋然,全心投入感興趣的公益活動。其實他們之間早已是無性婚姻。除了還保留夫妻名分,住在一塊外,就跟兩個陌生人一樣。這種婚姻模式,是多數上流社會夫妻的常態。」 「可是您跟嬸嬸不同。」 「我跟她的婚姻不是為了兩個家族的利益而結的,而是她不信她高明的醫術會治不好我孱弱的身軀,索性嫁給我,好有正當理由二十四小時巴著我這個病人研究。」 昱棠知道堂叔雖是開玩笑,話裡卻有幾分真實。他抿了抿唇,神情憂鬱的道:「除了陶安外,沒人可以幫我了嗎?」 「一時之間,很難找到比他更理想的對象。昱棠,你應該個是輕易認輸的男人,就算陶琴深愛著周晉甫,難道以你的男性魅力打不動她嗎?即使如此,你要這個婚姻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愛情,所以陶琴是不是愛你並不重要,重點在於只要陶安認同你,要你做他的乘龍快婿,你就有了不遜于昱杭的後臺。憑這點你就能發揮才幹,說服大部分股東支持你繼任你父親的職位。」 「這樣就行了嗎?別忘了辜氏的最大股東是我父親,而他對我可一直沒什麼好感。」 「你父親或許稱不上是個好父親,但絕對是孝順的兒子。你奶奶盼曾孫心切,可惜你大哥、大嫂結婚四年了,你大嫂卻接連流產兩次,最近雖傳出喜訊,能不能保住還是回事。只要你跟陶琴結婚後努力做人,得到你奶奶的歡心,你父親還不對你刮目相看?昱棠,反正在你下定決心跟昱杭爭的情形下,你至少有十年以上的時間得全心專注在事業上,不可能有時間分心于女人。而一旦你成了辜氏的掌門人,要什麼女人得不到呢?到時你要像你父親那樣豢養情婦,也沒人能說你什麼。最重要的一點是,你如果不這麼做,可能連你所擁有的,昱杭都會奪走。」 最後一段話像錐子刺進昱棠的心,為什麼他們不能像尋常兄弟相親相愛?為什麼他要視他如眼中釘!他原本無意跟他爭的,是他步步進逼。 像是下了某種重大的決定,昱棠慎重的點了下頭。「就照堂叔的意思吧。我會盡一切努力爭取陶安對我的好感。」 「這才是我的好孩子。」辜明遠欣慰的拍著他的肩。 「……請花店送花到這個地址。」交代了連串的公事後,昱棠送了張紙條給利環.「好的。」她機械化的接過,紙條上陌生的人名和地址讓她抬起頭疑惑的看向他,順口問:「陶小姐喜歡什麼樣的花?」 他低下眉,老實說他一點概念都沒有。再說,女性對不是心上人送的花向來的處理原則都比較輕率,她有可能直接丟進垃圾桶。如此一想,好像沒必要花大筆錢送她一束她會丟棄的花吧! 「每天一枝玫瑰。」反正只是表心意,花束的大小就不重要了。這麼做說不定反而讓陶琴印象深刻也不一定。 「紅色的嗎?」 「一天一種顏色。」這樣才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送多久?」 「沒期限。」昱棠突然心生一股罪惡感,尤其是發現利環的秀眉微微蹙著,蒼白的臉顏像被愁雲慘霧給籠罩,一絲不忍撕扯著他的良心。他趕緊垂下目光假裝在看桌上的企劃書,故意不看她。 利環知道這表示他無意再就這話題討論下去,儘管心中疑雲叢生,也只能識相的起身離開。 回到自己的座位,她盯著手心裡燒燙欲焚的紙條,緊抿著唇。 數天之前,昱棠取消了與現任幾位女友的私人約會,今天卻給了新的地址和人名要她送花,這表示他捨棄舊愛追求新歡嗎?這不像他以往的作為,即使有新對象,他也不曾和其他女友斷絕過。而且在她隨意詢問那位小姐喜歡哪種花時,他也不像平常時候微笑的要她自行決定就好,反而低眉沉思,做出每天一枝玫瑰,天天不同顏色的決定,這一切都讓的心情跌到穀底。 他是認真的嗎? 她無法想像天下間真有一名女子能拴住他的心,她不希望,也不想要。寧可他繼續花心下去,也不願見他鍾情一人,只因為他所鍾情的對象不是她呀! 利環對自己的心態十分鄙視,卻沒辦法甩開。心情抑鬱的依照他的交代,迅速向花店訂花。 這個叫陶琴的女子,究竟是什麼樣的美人,讓昱棠為她拋棄滿園的名花,獨守她一人? 她骨鯁在喉的過了一個月,發現昱棠除了陪辜明遠和永安集團的總裁陶安有過數次的球敘、餐敘外,並沒有和陶琴有進一步的交往。但這不表示他沒有私下約過她,只是沒有透過她安排罷了。 經過她進一步確認。更查出陶琴是陶安的女兒,那麼他之所以跟陶安有密切的往來,是為了追求他女兒嗎? 懷著深深的困惑,時序從梅雨時節的春季過度到暑氣熾盛的夏季,當七夕一日一日逼近,心中的問號也越形巨大,逼得她喘不過氣來。 唯一能紓解她壓力的是昱棠依然擦著她送的Coriohan,只要聞到這股迷人的男人香,她的心情就會豁然開朗。姑且不去追究他為何會持續擦這款她送的香水,但只要他天天擦抹這味道,便具有撫慰她心痛的療效。 她知道這麼想不過是自欺欺人,他不曾屬於她,也將不會屬於她,但沉淪的心就是沒辦法從暗戀他的痛苦中掙脫出來,反而越陷越深。專家寫給失戀者的書她看了好幾本,卻一點用都沒有,她依然為他神魂顛倒,依然對他沉迷,也依然為他身心疼痛。 該怎樣才能把他拋下? 她曾試著和別人交往,但投向他的心就是拉不回來,徒然讓自己陷入煎熬。要這樣下去一輩子嗎?如此沉淪、墮落,沒有希望的過下去? 「利環,你在發什麼呆?」昱棠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她慌亂的回過神,在地銳利的眸光刺探下,覺得眼睛疼痛,連忙閉起眼垂下頭。 「對不起,我在想……一個詞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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