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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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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你之前不也你能擔任永成百貨的總經理一職是得利多數董事的支持嗎?昱棠的情況也一樣。你父親、我,還有徐總的股份加起來足以支持昱棠。再,我若舍昱棠另外開個空降部隊進來,只怕會引起公司內部的不滿。照我看,沒人會比昱棠更適合擔任永續藥廠的總經理了。」 「可是……」 見他還有話要說,辜明遠冷冷一笑,眼神轉為冷銳。「我找你來不是聽你發表高見。昱杭,有時候你也該學學昱楓,在該傾聽時傾聽,在該開口時開口,而不是不識時務的亂吠!」 昱杭臉色鐵青,他再遲鈍也曉得無論自己再說什麼都只是自取其辱。辜明遠平常時候看似溫和,一旦惹惱他,卻不是他能應付的。他只得悻悻然的瞪向臉上沒有任何驕矜喜色的昱棠。 送走辜明道三人後,徐松霖也回自己的辦公室,辜明遠對他手下的愛將,同時也是他最看重的侄兒昱棠道:「昱杭雖然是因為排擠你說而那些話。不過你自己也要好好想想。到底不是十幾二十歲的年輕小夥子了,繼續玩下去對你沒好處。即使你沒有太大的野心,想在永續待一輩子,最高也只能做到我這職位,這還得看昱杭對你放不放心,讓你能安穩幹下去。」 「堂叔的意思是……」 「你是個聰明人。」他扯唇一笑,深途的眼潭裡有抹難解的光芒。「如果不是我的身體這麼差,說不定會跟你父親爭一爭辜氏財團掌門人的位子呢。可你不同,不管在哪一方面的條件都優於我,也有比我更需要爭的理由。昱杭可不像你父親那樣氣量恢宏,他不是個能容人的人。一旦掌權,首當其衝的就是你,不管你如何忍讓都不見得會放過你。為了自保,你必須要爭。」 這些道理昱棠都懂,卻擔心他們兄弟鬩牆,會讓辜氏元氣大傷,那就不是他想要的。 「能和平轉移政權是最好。但要用這方式來達到你的目標,你必須要有和昱杭實力相當的靠山。」 他大哥的靠山不就是他岳父嗎?吳氏家族勢力橫跨政商兩界,短期間要拉攏與之實力相當的勢力並不容易。難不成堂叔要他娶大嫂沒出嫁的妹妹?想到大嫂的幾個妹妹,昱棠就倒足胃口,臉色蒼白了起來。 「你放心,我沒打那個主意。你大嫂是正室所出,她那幾個妹妹是庶出,就算你肯娶,還是遜你大哥一籌,所以我不打這個主意。但誠如你想的,聯姻是最便捷的手段,至於人選嘛……我為你做好打算了,絕對是位各方面都不遜于你大嫂的名媛。但是,你也必須把玩心收一收,外頭的野花再美、再豔,你也只能守著家中的嬌妻。」 這些道理昱棠都懂,只是,他真要讓自己走到這一步? 以婚姻來換取成功? 這表示他必須要放棄…… 他苦笑,本來就不屬於他,何來放棄之說? 「後天陪我參加宴會吧。趁這兩天把該斷的斷了。」 「嗯。」昱棠應了聲,看出堂叔眼裡的疲憊,起身告退。 搭電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經過座位時,他忍不住盯著她忙碌的身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西裝上衣和同色短裙,精明幹練的模樣不同於昨日的粉嫩。昱棠並不知道利環昨天之所以穿那件具有春天氣息的鵝黃色雪紡紗洋裝全是謝母的堅持,他還以為她是為了和嘉元約會精心做的打扮,故而這時候心裡仍有股無法平靜的酸澀感覺。 他知道自己沒資格吃李嘉元的醋,儘管依稀察覺到利環對他並不是完全不動心,但自己的荒唐事她看得太多了,想必亦有些心寒吧。她那麼聰慧,又怎肯投入一段明知沒有結果的戀情? 罷了,她已有安穩的避風港,他何苦再去惹她?他這樣的浪子只會帶給她不幸吧。再說,他又怎能肯定不羈的心真會為她停,而不會到最後仍選擇狠狠刺傷她? 有了這番覺悟,他終能下定決心不擇手段去追求成功。但這並沒有讓他心情好過,反倒像是失去了某種珍貴的寶藏,心冷得如夜晚的沙漠。 感覺到他的凝視,利環抬眼以目光詢問,昱棠眼裡蘊含著深沉痛楚的絕望尖銳地刺進她的心坎,正想開口問個明白,他卻朝她搖了播手,頭也不回的走進辦公室。 出了什麼事? 一種不祥的感覺無情地緊扭住她。當她的心魂陷在他沉痛的眼神的同時,也預感到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陶安在政商兩界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這次為了替旗下的子公司取對日本知名酒廠代理權造勢,特別舉辦了這場酒會。 昱棠陪伴堂叔走進會場時,發現政商名流幾乎全到齊了,心裡對陶安的實力不禁大大咋舌。堂叔替他找的有實力的岳父大人該不會就是陶安吧? 他與陶家向來沒有交集,陶家若有帖子送進家裡,大概也是他父母,或是兄姊赴會,一次都輪不上他。是以,除了陶安的長子陶琛他曾見過外,陶家的其他成員,昱棠是一點概念也沒有。 今天代他父親赴會的,便是他大姊和大姊夫。他隔著人群向他們點頭,縣楓精明的眼眸訝異的朝他眨了眨,看到他身邊的辜明遠,急急忙忙的拉著夫婿朝他們走來。 他們人還沒到,酒會的主人陶安爽朗的笑聲已先到,覆蓋住辜家叔侄。 「明遠兄,什麼風把你吹來的?」陶安臉上有著不同于應付與會嘉賓的欣喜,昱棠立刻領悟到堂叔與他的交情匪淺。 「你下了帖子,我當然來了。」辜明遠淺淺一笑,眼裡有抹欣慰。 「少來了!這幾年我下了多少帖子,你說你到過幾次?」 陶安舉起蒲掌般的大手拍向辜明遠瘦削的肩膀,昱棠不禁為堂叔擔心,幸好他是高高起,輕輕放下,這才松了口氣,陶安似笑非笑的睨他一眼,昱棠被他精悍的目光一掃,心裡一凜。 「你知道我的身體狀況。」 「噢。」陶安憂慮的蹙了蹙眉。「今晚還行嗎?」 「喂,你不要說得好像我隨時都會掛掉好嗎!」辜明遠啼哭皆非的回答。「好歹我也是一家藥廠的董事長,要是撐不住,不是砸了咱們永續藥廠的招牌嗎?」 「哦——」陶安開玩笑的拉長聲音,語氣暖昧的道:「聽說徐松霖即將退休,敢情你是怕永續沒他就垮了,才從你的棺材床爬出來充場面呀。」 「越說越過火了,當我是睡棺材的吸血鬼呀!」辜明遠對老友的開玩笑齜牙咧嘴,並乘機引薦昱棠。「自從昱棠進了藥廠之後,老徐跟我其實已處在半退休狀態了。永續沒有我跟老徐是沒關係,可不能沒有昱棠。」 「哦?」陶安半信半疑的著向老友身旁的年輕人。「這就是你口中說的昱棠吧。嗯,長得跟你挺像的,剛才我要拍你肩時,他一副擔心模樣,該不會是你兒子吧?」 「呵呵,這話給人家的老爸聽見可不是滋味喔。他是我堂哥辜明道的次子,目前是永續藥廠的副總,我想等老徐退休後,就讓他當總經理,到時候要請你多支持。」 「咦,我怎麼不曉得辜明道有這麼出色的兒子?」 「啊,他大姊來了。不信的話,你可以問昱楓。」 「陶叔,堂叔。」昱楓向兩人打招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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