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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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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是誰?」他好比逮到老婆紅杏出牆的綠雲罩項老公般煩躁的追問。 嘉元眨眨眼,納悶自己是不是捲入了某種桃色糾紛了。 他正想開口表明自己與利環之間是清白時,火爆浪子身後的摩登美女卻氣喘吁吁的嬌嗔道:「昱棠,你怎麼不等人家,人家追得累死了!」 這一叫喊可引起了利環極大的不滿,惱怒的瞥向臉上塗滿時下最流行色彩的女郎,發現對方還有點眼熟。是上回陪昱棠到裡島的女人,她知道她是誰,一家大醫院董事會主席的千金,位於昱棠群芳錄的倒數第一名,芳名林雲雯。 新仇更深舊恨,利環的臉色也不好看。 「辜副總對屬下還真關心,居然追進來關心我的交友狀況,真是令我感激涕零。」她句句帶刺,一點感動都看不出來。 昱棠臉色更加陰沉,強硬的壓抑下威脅著要燒盡他理智的怒火,無心理會頻頻嬌嗔的林雪雯,將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身邊的男子。 從那張端秀明朗、散發著專業菁英氣質的臉顏找不出一絲熟悉印象,他立刻判斷出他不是公司裡的員工,這令他的警覺提高。 「我不認識你。」他直率的道。 我也沒見過你呀。嘉元在心裡啼笑皆非的嚷著。 「他是我的好友李嘉元,辜副總有何見教!」利環冷笑的為他做介紹。 「李嘉元?」昱棠蹙起眉。「沒聽過。」 「嘉元和我們工作的圈子不同,辜副總沒聽過不算意外。」她冷淡的回答。「李先生在哪裡高就?」昱棠銳利而冷漠的目光直逼向他。 礙於禮貌,嘉元只好回道:「我在戚氏電腦就職。辜先生可是利環的上司?」 之前曾聽利環提過她在永續藥廠擔任副總經理的秘書,她又稱這人為辜副總,他因此大膽猜測。 「嗯。」昱棠再度蹙起眉,一隻討人厭的小蟲突然在腦中作怪,他有種欲除之而後快的衝動,衝口道:「你不會是麻省理工學院的高材生吧?」 「我是在那裡完成學業沒錯。」 昱棠聽後心中一顧,全身的警覺細胞都提高到備戰狀態,繃著臉緊接著問:「魔揭座,和利環是同一天生日的青梅竹馬?」 「星座方面我沒有研究,但我跟的西洋曆生日的確是同一天。」嘉元狐疑的著向表情木然的利環,納悶著她幹嘛把他的事跟她上司講。 聽到這裡,昱棠心裡再沒有任何疑慮。他俯著坐在椅子上與他對視卻不見任何氣弱的男子,發現他比他意料中更加優秀,心情更是往下沉,也使得那股壓抑的怒火再度爆發。 「你上次怎麼說他還在國外!」他轉向她咆哮,那副活像她騙了什麼的受傷模樣,令利環啼笑皆非。 「當時嘉元的確在國外,他回國也是近期的事。」她不曉得自己為何要跟他解釋,大慨是不習慣他既強悍又脆弱的神情吧。 「你怎麼不告訴我?」 他是今天才曉得嘉元回國的消息。之前當然沒法子告訴他。再說,嘉元是不是回來了,又關他何事? 「辜副總,我想這不關你的事吧?」她狐疑的瞅他。 昱棠臉色鐵青,米白色圓領毛料針織衫下的寬厚胸膛劇烈起伏,連站在他身後的摩登美女林雪雯都被那股形諸於外的怒氣嚇得噤聲,首當其衝的利環卻只是緊繃著俏臉,不為所動。 「的確是不於我的事!」他從緊咬的齒緩進出激烈的言辭,突兀的轉身到一半,又側了回來,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帶著森森寒氣射向嘉元。 被他眼中明顯的霍霍刀光給砍殺一陣後,個性謙和、不愛與人計較的好好先生不禁也惱怒起來。他是招誰惹誰呀? 這個叫辜副總的傢伙為什麼這樣瞪他? 就在他想開口問個清楚時,昱棠再度開口,「你對她的頭髮沒話說嗎?」 嘉元聽得莫名其妙,困惑的看向。「她的頭髮怎麼了?」 昱棠氣悶的瞪他。「你沒注意到她把頭髮剪了嗎?」 在對方暴戾的眼下,嘉元小心翼翼的回答,「剪這樣有什麼不對嗎?」 難道法律有規定女人不能剪頭髮嗎?他納悶。 昱棠快被他的冥頑不靈氣炸了。「她把那頭及腰的美麗秀髮剪了,你還問我剪這樣有什麼不對?你瞎眼了嗎?難道你都不覺得可惜?不覺用她沒有經過你同意就把頭髮剪了的行為是不可饒恕的?」 「沒這麼嚴重吧?」嘉元不以為然。「頭髮長在她頭上,她愛剪就剪,只要她喜歡,別人應該是管不著吧。」 這話間直是說到她心坎了,不禁對知心人投以感激的眼光,這被昱棠解釋為當他面眉目傳情,一把妒火在空腹裡燒,氣得胃痛。 「可是……她之前沒問過你一聲,而且……你應該能想像那頭秀髮披散在枕頭上……我是說她肩上時有多美麗,這麼剪了,簡直是破壞美感!」 「這樣也很好看呀。而且頭髮太長並不好整理。」嘉元毫不屈於他暴怒的目光下,本著良心公義對他循循善誘、舉例說明。「記得我在趕博士論文時,有整整半年都沒去管我的頭,結果長到肩上。直到論文寫完,我得空把發理了,頓時覺得頭上的重量一輕,身心舒適。而且洗髮時,省時間、省水,洗髮精也只要用一半,用吹風機吹幾下就幹了——」 昱棠沒心情聽他的洗髮心得,不耐煩的打斷地。「她剪成這樣,一點女人味都沒了!」 「女人味並不是頭髮的長短來界定,就像男人氣概也不是用頭髮長短可以論定的。布萊特彼得以一頭狂野長髮演出」豪情四兄弟「,沒有一位女影迷會認為他不夠男性氣概吧。再說利環的頭剪得也不算太短。曾有個女明星理了個光頭,但還是很迷人……」 聽到這裡,昱棠終於深深體會到「話不投機半句多」這話的真義了。他狠狠的瞪視正侃侃而談的嘉元,眼角餘光掃到臉上宛如伯牙遇到鐘子期那種得遇知音般的心醉神迷,腹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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