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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好音顯然也看出這一點,緩下語氣勸道:「至少我們得除掉唐劭傑,給國主一個交代,否則他會認為三夫人是為了保護你,使計欺騙他。他這人心胸狹窄,會在盛怒下做出什麼事,我們誰都擔當不起。」

  冰心粉白的柔唇揚起一抹嘲諷,如果桑顏卡邦認為娘會為了保護她而用計謀騙他,那就太好笑了、她的娘親江雪若確實是想犧牲她,好保住自己的地位呀。

  「依照原先的計劃,你本來就要嫁給唐劭傑。你就當今晚是你們新婚之夜,不就好了!」

  聽出好音的語氣轉為不耐煩,冰心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只得木然地點頭應允。

  事情就依照好音的計劃進行。她跟著她來到這座樹林。在好音離開後,她獨自徘徊,忍不住望著天上的圓月祈禱,希望好音能一擊成功,她就不必犧牲色相誘惑唐劭傑了!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

  不知道嗎?

  心裡有一道質疑響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戰慄竄遍冰心的四肢。她可以熱情的回應關寧,卻不知該如何色誘唐劭傑嗎?

  何況她體內有情蠱!

  先前跳舞時,便感受到它在身體裡不甘蟄伏的躍動,有如潮浪拍打著她,驅策她放縱肢體舞出魅人的舞步。

  一舉手,一投足,都吸引了無數癡迷的眼光,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她血脈裡流動,鞭策她盡情散發魅力,熱情地舞蹈。

  可是她的眼呀,就像飛蛾繞著燭光轉,無法自拔的盯著關寧旋舞。一股強烈的欲望驅策著她,想要看他的眼光為她發熱,想要他的身體為她燃燒,她不斷地朝他仰起臉龐,目光跳動著火焰,跳動著挑釁。

  他陰沉的壓著濃眉,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瞧。她的心跳得好厲害,她的呼吸好喘……

  冰心不由自主地逸出呻吟,感到全身發燙,關寧的表情在腦海裡旋轉不停,刺激著她血脈僨張,難以制止血液裡一股澎湃脈動的力量。

  她想要拋開披風,讓發燙的皮膚在涼風裡冷卻下來,或者,她想要的是個男人,是關寧,要他擁抱住她,讓她再一次感覺他臂膀的力量,還有那可望而不可及的男性熱唇……

  就在冰心抵擋不住體內火熱的渴望時,一陣拍翅聲響起,棲息在樹上的鳥兒似被什麼驚動沖天而起,她登時僵住,一名身著夜行服的人奔了進來,與她匆匆交換一眼,便迅速經過她離去。

  從眼神裡,冰心認出那人是好音,隨即領悟到好音已經將唐劭傑引來。

  她本能地甩開披風,展露出穿著火紅舞衣的窈窕身段。

  夜風挑起了她的髮絲,帶來一陣寒意,卻澆不熄她體內如熊熊大火般的渴望。她想像著關寧就在眼前,她為他展開四肢,呈給他優美的女體,只祈求他眼中有因她跳動的火焰,他的氣息為她而急促,他的心跳為她而奔放……

  追進林中的唐劭傑,萬萬料想不到會在樹林裡看到這場誘人的舞蹈,不禁目瞪口呆。

  空地上,嬌嬈的女體在皎潔的明月光映照下,像一朵花般慵懶地舒展花瓣,雪膩的嬌顏有著他生平僅見的豔媚,流轉著既天真又嫵媚的神情,堅穩地抓住他的目光,忘情地注視著她盈盈轉動的嬌軀,那緊貼在輕薄的衣物下隱約可見的女性曲線,激起了男性軀體裡的渴望,唐劭傑驚愕地倒抽口氣,急忙回身就走。

  眼角餘光瞄到他離去,冰心情急之下輕叫一聲,軟倒在地。

  唐劭傑無法坐視不理,遲疑了一下,便走到她身邊探問:「姑娘,姑娘……」

  她閉著眼睛沒有回答,他只好蹲下來查看,注視著她白裡透紅的粉頰,發覺近看之下,她又比之前的印象美麗,心念電轉。

  看她的裝扮應該是教坊司的舞姬,可是一名舞姬怎會跑到這裡來?

  而一名像她這麼美麗的舞姬……他搖搖頭,美麗的女人總會引起有權有勢的男人想要佔有,她若是舞姬,只怕已經成為某位權貴的收藏品,更不可能一個人跑到這裡來。她到底是誰?

  他邊想邊捉住她的脈搏,發覺她的皮膚冰涼光滑,目光落向她豐潤飽滿的紅唇,恍惚間,一縷醉人的香氣蕩進鼻內,唐劭傑連忙屏住呼吸。

  她的脈搏跳得好快,但自己何嘗不是呢!

  優美的男性嘴唇自嘲的揚起,唐劭傑沒想到深愛著續日的他,竟會被這名陌生女子勾起不該興起的欲念,他急忙收斂心神,在無法確定她的情形是否有礙,只有將她送到御醫那裡,交給他們診治了。

  他放下她的手,小心驀翼地抱住她,一陣清涼的軟綿觸感透過單薄的布料傳了來。他心中一蕩,同時發覺一雙纖細而柔軟的手臂不知何時攀到他頸子上,輕淺的呼吸誘惑的拂過他頸間,唐劭傑低下眸光,美女原本閉起的眼睛已經睜開,閃爍著狂野的光芒直勾勾的瞪來。

  唐劭傑唇幹舌燥,一股燒灼感隨著血流運行,蔓延全身。

  「姑娘……」他的聲音因缺少潤澤而顯得幹啞,神情拘謹。「你……」

  「我總算等到你了。」花蕾般美麗的紅唇帶著令人心碎也心醉的顫動,沙啞地呢喃,癡情的眸光在他俊美的臉上流轉,纖細的胳臂緩緩拉下他的頭,「等了好久好久……」

  任何男子聽見像她這樣美麗的女子說這些話,都免不了心悸,唐劭傑的心跳得很快,頭卻沒昏。

  「姑娘是不是認錯人了?」他驚愕道,聞到她的氣息帶著微微的酒香。「你喝酒了?」

  「就只一杯。」她嬌憨地笑了笑。

  「你喝醉了。」他做下結論,御醫那裡不知道有沒有解酒的藥?

  「酒不迷人人自迷。」她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說,吐氣如蘭的唇幾乎要碰到他了。

  他們的身體靠得很近,近得鼻息可聞,近得只要她更用力一扯,就會密合在一塊。

  冰心微微的眯起眼,這是她想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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