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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他陷入掙扎,但最後仍抗拒不了她對他的吸引力,再度來到她床畔,將她帶回自己的住處。

  「你沒有忘記我,對不對?」兩雙嘴唇稍稍分開,喘息,冰心曼聲呢喃。

  禁錮在她體內的情蠱結合了壓抑的相思,助長了欲火,瞬間便燒毀了理智和矜持,忘情的擁抱住他。

  「是的。」

  他再度俯身,饑渴的吻住她甜蜜的芳唇。

  冰心熱情的回應他,感覺他的手在她身上愛撫,點燃一波波的火焰。她激烈的顫抖著,雙手貪婪地撫摸著他的肩膀,他的胸膛,還有他勁瘦結實的腰身,尋找著他的衣帶。

  「那晚你來找我,不全是為了試探……」她逸出美妙的呻吟,歡喜讚歎。

  「見到你就不是了。」他忙著推開她的衣襟,裸露出她高聳的酥胸,沿著她的頸項向雪膩的胸脯灑下一串濕熱的吻。

  「可是你在皇帝面前質疑我,對我那麼冷淡……」

  她嬌媚的埋怨,聽得他瞬間一僵,滿腦子的綺思登時煙消雲散。

  關甯鼻翼翕張著,迅速離開她半裸的嬌軀,激烈的喘著氣。

  「你……」身上的重量和溫暖突然離開,令冰心措手不及。

  「我必須告訴你,」眼中的熱情驟然降成溫和的寒意,關甯徐緩的開口,「我不會讓私情妨礙公務。」

  「你說什麼?」冰心為之凍結,明媚的眼眸轉為冷硬鋒芒,「你以為我是要讓你因私廢公才……你混蛋!」

  淚水撲簌簌落下,那是飽含屈辱的傷痛眼淚。

  顧不得自己光著腳,她笨拙地想下床,膝蓋卻因先前的激情而虛軟著,支撐不住的跌倒。

  關寧及時伸手抱住她。

  「我不要你理,你走開!」她激動的在他懷裡掙扎。

  關寧粗喘著,壓抑著因她那劇烈的扭動而被挑起的欲火。

  「我沒有那樣以為,你冷靜點!」

  「你分明說……」

  「沒錯,我是懷疑你。你說自己是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進宮,但我要帶你出宮,你卻拒絕,反而煙視媚行的向皇帝獻媚。冰心,我不是聖人,只是名有血有肉的平凡男人,我會憤怒、嫉妒,會猜忌、怨恨。你不能上一刻熱情如火的投進我懷裡,下一刻卻跑去勾引皇帝!你這樣教我如何不疑心?你是否真如戴月所言,是莽國派來的奸細?你是為了替查坦爾和你弟弟報仇,才進宮的?所以才不肯隨我出宮?」

  他連珠炮似的指控轟得冰心節節敗退,冰冷的目光令她退縮。冰心緊握雙拳,努力克制內心攀升的惶恐和焦慮,平日裡照人的容光慘白如紙,豐潤的雙唇抿得連一絲血色都沒有。

  她狼狽的推開他,轉過身,硬著頭皮喊道:「要是你認為我有罪,為什麼不把我抓起來,或是殺了我?」

  「有必要的話,我會那麼做。」

  無情的話刺得冰心心寒不已,她咬住下唇,不許升上喉頭的哽咽逸出唇,乖戾地喊道:「你現在就殺了我呀!」

  「我不會那麼做。」他歎息,猶豫的握住她的肩,不讓她掙脫。「但我向你保證,我絕不會坐視你傷害自己或任何人,不管你進宮有沒有目的。」

  冰心不曉得自己還能說什麼,只能任溫熱的淚水沉默的流下。

  有些事情是註定好的,就像她註定要傷己、傷人,就像他們註定要對立,不管她願不願意。

  顯然她是不打算說。

  關寧決定先不逼她,待觀察一陣,有了明確的結果,再誘她說出隱情。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抱起她,溫柔的拭去她臉上的淚漬,將她眼中的絕望和悲苦全看清楚,暗下決定要設法掃除她眼中的陰影,讓她擁有開朗的笑顏。

  「關甯是國師玄易上人的弟子。大約一年前,奉師命進宮保護皇帝,目前住在皇宮深處的觀星台……」

  那天晚上,有許多話還來不及談起,關寧便送她返回冰心苑,是以冰心並不知他師父是天朝的國師。

  「福總管好心的警告我,千萬別把一顆芳心錯放在關寧身上,那跟緣木求魚沒什麼兩樣。」好音咯咯嬌笑。

  「他為何這麼說?你又笑什麼?」冰心困擾地攏起秀眉。

  「跟他打聽關寧的事,我總要編些藉口呀。」好音說,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我只好說,跟在皇帝身邊的關大人好英俊、雄偉什麼的,不曉得他是誰云云。福總管一聽我這樣問,立刻把關寧的事告訴我,還不忘嚴正的警告我,關甯是國師的關門弟子,將來是要承繼國師的衣缽,不外就是入道、當國師,俗世間的男女之情跟他無緣。你就不知道,他那副緊張的表情有多好笑,好像我已經非關寧不嫁,擔心我會難以自拔似的。害我一回想起來,便想笑。」說著又咯咯笑了起來。

  他要入道、當國師?

  幹嘛還招惹她,對她又親又抱?

  一種遭人背叛、欺騙的不快感覺席捲全身,冰心頓時抵受不住胸腹之間的劇烈翻攪,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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