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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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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希罕她的屈就!反正除了續日外,我誰都不要!」 「劭傑,你向來最孝順,怎麼可以為了名女子忤逆爹娘!」貞儀心情沉痛。 「娘,我真的不能辜負續日呀!」他苦著一張臉。 「她會比蓮卿好嗎?你……氣死我了!」 「娘……」 「劭傑,還是聽你娘的吧。」看他們母子各自堅持也不是辦法,唐慶齡開口緩頰。「皇上已開了金口,只要婚書不假,他將促成這樁姻緣。你可以不聽爹娘的話,難道能違抗聖旨嗎?」 「聖旨?」劭傑心涼了半截,好不容易續日願意放棄一切嫌隙,與他走在一塊,卻冒出這些阻礙。天呀,怎會這樣?! 瞧兒子面無血色,神情悲痛,唐慶齡感到不忍心。「劭傑,你……」 「不行的,爹!」他悲憤地低吼一聲,在父親面前跪下,仰頭請求他的支持。「續日是您的親生女兒,您忍心讓她嘗到當年她母親受到的背叛嗎?孩兒不能答應。」 「你說什麼?」唐慶齡臉色一變。 曹貞儀只覺得頭暈目眩。 「顏綾當年是因為懷了身孕,才會到石林關找您。外公強逼她離開,朝陽公主葉續日是您的骨肉呀。」不得已下,原本決定等到續日同意後,再找機會告訴父親,現在只能提前說出來了。 「你們在講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貞儀一臉驚慌,顏綾這名字好象在哪裡聽過,還扯上朝陽公主,究竟怎麼回事?! 「你講的是事實?」唐慶齡太震驚了。 他早就懷疑顏綾跋涉千里來尋他,必然有其原因,沒想到她是懷有身孕。江南民風保守,想到未婚懷孕的顏綾必須承受的責難,他就一陣心驚。或許是基於這點,她才來找他,但迎接她的不是他柔情的擁抱,而是他的婚禮! 她的心碎……即使過了十七年,仿佛還在眼前,他永遠忘不了婚禮時,顏綾破碎的呼喚,與憔悴嬌容上的無法置信。天呀,他竟負她如此之深! 「孩兒句句實言,也得到續日的承認。爹,她是您的女兒沒錯!雖然她對您有怨,可是骨肉天性。在沛綠草原上,她出手救您;在京城又兩度救了雅靜,自己還因此險些失身于孝親王,是孩兒趕去孝親王府救她,結果……總之,孩兒不能辜負她,續日她……或許已有孩兒的骨肉了!」 最後一句話震動了唐氏夫妻,尤其是唐慶齡,想到自己從未為女兒做過什麼事,現在又成為破壞她幸福的幫兇,他心如刀割,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畿傑,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貞儀則越聽越混亂,心亂如麻。 「那已經是兩旬以前的事了。」劭傑進一步說明,狂野的激情依然深深刻印在他記憶裡,每當想起時,就忍不住全身為之火熱。「我與續日……也就是朝陽公主,是真心相愛,懇求爹娘成全!」 「天哪,這……可怎麼辦才好?」貞儀面如土色,感覺到大禍臨頭。 這下就算劭傑願意娶蓮卿,事情也無法解決。娶了,是辜負朝陽公主,萬一事情鬧開,劭傑落得始亂終棄,就算公主願意忍氣吞聲,她的親人豈肯善罷干休?!不娶,是背棄婚約,違抗聖旨,也是一條死路。 「我去求皇上收回成命!」劭傑冷靜下來,知道解決事情根本之道,唯有一途。 「我陪你去。」唐慶齡迅速道。 兩父子都明白此去禍福難料,只能指望皇上的仁慈。但不管結果如何,他們都甘心領受,只為了他們共同想要珍視保護的女子── 續日! 今日的萱和宮分外熱鬧。太皇太后逗著曾外孫女小仙貝玩。寶瓶公主趙千慧因懷有五個月的身孕,被諭令只能坐在舒適的軟墊上指揮宮女佈置茶點。她的婆婆徽音公主與難得入宮的定國公夫人顏綾談得正高興。至於續日…… 很無聊。 啜了口宮女奉來的香茗,心不在焉地左瞧右盼,她納悶太皇太后今兒召她們母女進宮做啥。雖然她有五天沒來請安了,但只有五天嘛,曾有十天沒來,太皇太后也沒找她。 想不出所以然,思緒索性晃到別處,飄呀蕩的,一絲人影在她心湖裡晃動,晃來晃去,晃得她頭暈。 這幾天常常頭暈,有時候暈一下,有時候暈很久,但那不是重點。重點在劭傑。 他今天問她,什麼時候可以管住她,其實她的心早被他管住了。見面時,眼裡心裡都是他。不見面時,心裡仍是惦記著他。 可這些對他仍是不夠的,她很清楚。他要她嫁給他。然而,嫁給他,表示要面對他的父母,而她始終沒有準備好接受他們。 即使當年的事,母親已經釋然了,她對他們也不是怨恨,只是覺得彆扭,只是不曉得該怎麼面對。好煩喔。 「皇上駕到。」 宮人宏亮的聲音像一顆帶著能量的石子,登時在靜謐的宮中掀起漣漪。太皇太后不逗仙貝了。眾宮女連忙檢視各自的服裝儀容,擺出最嬌媚的姿態。趙千慧、徽音公主與顏綾都起身相迎,連續日也感到興奮,無聊的心情一掃而空。 終於,皇帝俊美的身影翩然降臨,身後跟著新上任的鐵面護衛關甯,他乃是國師的關門弟子,不僅上通天文地理,據說武功也深得國師真傳,莫測高深。而近日已不需跟在皇上身邊貼身保護的御林軍統領花朝也跟了來,顯見是假公濟私,找機會前來探視妻兒的。 一番簡單而不失禮的問好請安之後,眾人各就各位。 皇帝深情的俊目在續日臉上轉了一圈,才朝太皇太后笑道:「今天上朝有樁奇聞呢。莽國遣來的使節向朕提出婚事……」 「莫非莽國得知你與芳蘭公主的婚事作罷,想送個美女給你,好重演西施迷惑吳主,讓越國有機可乘的舊戲碼?」續日取笑道。 「你錯了。」天真朝坐在斜對面的心上人搖頭,臉上雖帶著溫和的笑意,心裡卻是酸酸澀澀的。 只因為續日老像個沒心肝的人兒,聽到有人向他提出婚事,非但不緊張、難過,還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先前他被迫迎娶芳蘭公主,她興高采烈地向他道賀。接著酉裡國王想把嘉行公主推給他煩惱,她也是如此,只是這次她好心了一點,幫他找了個替死鬼。現在聽見莽國提出婚事,她索性取笑起他來。 真是令人生氣的傢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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