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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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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曾對她傾慕,也是在不知她身份的情況下,知道後便只有敬意,沒有兒女私情? 謊言,謊言! 感情放出去,能說收就收,要打住就能打住嗎?能從傾慕立刻變成只有敬意,沒有一絲殘餘的情意? 或許他做得到,但她不能,也辦不到! 這種種意念刺破了她眼裡的迷惘,寒光乍現,銳利如刀地刺向他靈魂深處。 「你那晚拿走的斷袖呢?」 深不可測的瞳眸猛地一縮,抿得極緊的男性薄唇輕輕地吐出:「丟了!」 丟了,丟了?他把袖子丟了? 最後的一線光也熄滅了,心結凍成冰,冰碎裂了。 善善絕望地踉蹌後退,自己怎會如此盲目地把一片深情枉自投向嶽翕? 他根本不在乎她,從一開始就是她自作多情! 「公主!」 再後退就是深淵了!嶽翕臉上閃過驚恐,伸手將善善拉進懷抱,後者正處於極端悲痛的情緒中,身體本能地把外力視為敵人,想也不想地一掌擊向他。 嶽翕悶哼一聲,硬生生地承受她的掌力,帶著她迅速倒退。突然,眼角餘光捕捉到數道彩光齊向兩人射來,他警覺地把善善給推到身後,功貫雙掌朝前推去,但其中一道青色暗影狡猾無比,竟鑽進草叢,躲過威力驚人的掌力,繞到他身後,快逾閃電地偷襲。 嶽翕只覺得右手的虎口刺疼,駭然地甩手已來不及,奇異的麻疼感覺很快躥往手腕,連忙封住右肩的血脈。 這一連串的動作只在幾個眨眼完成,祁善善是何等機敏的人,立刻從失神中恢復警覺,接著便聽見一陣刺耳的怪笑。 「快上馬離開!」 岳翕邊喊邊將她推向因警覺到危險而不斷噴著鼻息的馬兒的同時,善善也把發出笑聲的人看清楚。 月光照出對方高瘦的身形,灰色的長袍在夜風吹拂下貼緊他身軀,青白的臉容瘦削但不露骨,一字眉下的雙眼深炯矍然,以一種看待獵物的冷銳目光朝她打量。 善善被他看得不寒而慄,覺得對方的眼神有種說不出來的陰邪,就像被某種蛇類動物盯上般全身都不舒服了起來。 莫非這人就是蛇王? 可他太年輕了,約只二十來歲,蛇王出道有一甲子以上,除非他練有不老之術,豈可能像個二十歲的青年。 「你還不快走!」嶽翕見她杵著不動,焦急地催促。 「想走可沒那麼容易。」不疾不徐的冰冷聲音自灰袍人嘴裡吐出,一雙陰邪的眼睛睞著擋在芳蘭公主面前的岳翕,神情充滿輕視,「都自顧不暇了,還想保護誰呀!」 「有我在,誰也別想動芳蘭公主。」嶽翕的響應是哐郎一聲,以未受傷的左手拔出腰間的寶劍,周遭的空氣頓時肅冷了幾分。 灰袍人挑了挑眉,輕籲一聲:「好劍!可惜劍雖好,使劍的手卻已力不從心。」接著惋惜地朝嶽翕搖搖頭,「你已經中了青毒,勸你別逞強。若想保住小命,就乖乖待在一旁,如逞強妄動真氣,無異是自找死路!」 「就算我中毒,還是有能耐應付你!」嶽翕咬牙道。 「你中毒了?」善善驚呼出聲,擔心地想靠近他探視。 「我沒事!」他悍然拒絕她的關心,看都不看她一眼,雙眼仍緊盯住灰袍人,沉聲催促,「請公主立即上馬,這人交給下官對付即可!」 「可是你……」 「公主只管照我的話做!」 「小子,你可別太逞強!到時候嗚呼哀哉,不知有多少美女要為你這位俊俏郎君傷心死……」灰袍人語帶譏誚地提醒他。 「到時候嗚呼哀哉的人還不知是誰呢!我勸你不要太狂妄,所謂驕傲必敗!」嶽翕反唇相譏。 「笑話!」他高傲地擲出個鄙視的眼神,「被青毒咬傷的人可不是我!我只需站在這裡看你毒發身亡,什麼都不用做。再笨的人都知道 勝利者會是誰!」 「你才在說笑!以本官的內力修為,你這小人——」 「誰小人啦?」灰衣人氣急敗壞地打斷他,漲紅的臉頰、圓瞪的眼睛,破壞了他先前給人的那種陰邪的感覺,比較像個天真無害的青年。 「你本來就是小人,才會暗中施放毒物……」岳翕原本就沒被他刻意裝出來的形象所嚇倒,這下更是理直氣壯地數落他的不是。 「我又不是跟你打擂臺,哪有什麼暗中不暗中的!」灰袍青年嗤之以鼻,「兩軍對決,本來就是不擇手段。是你只顧著打情罵俏,忘了身處荒僻的山野,就算不是被青毒咬到,也可能會被其他毒蛇給咬到,竟然還有臉指責我是小人?」 嶽翕被他那句「打情罵俏」窘得俊臉通紅,不敢去瞧芳蘭公主的表情,故意忽略地冷聲罵道:「操縱毒蛇傷人,本來就是小人行徑!有本事你我以真功夫戰一場,這才是男子漢大丈夫!」 「哈哈……我施展的本來就是蛇王門的真功夫,本門最微不足道的禦蛇之技便足以讓你吃盡苦頭,要是使出十八式蛇形刁手這樣的真功夫,只怕你早已化成一攤血水了!」他得意地道。 「你是蛇王的什麼人?」善善直率地問。 原本她對灰衣人有些畏懼,現在卻不怎麼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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