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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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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戴玥登時語塞。 「是你自己沒先保護好他,現在卻怪起我來,說得過去嗎?」 再沒有比這句話更打擊戴玥了,強烈的悔疚烈火般燒得他俊臉通紅,向來炯炯有神的眼眸登時失去光彩,只剩下空洞的羞愧和挫折。 在場的其他人同樣心情沮喪,沒人說得出話來,沉寂的氣氛壓得仙梅喘不過氣來,她開始後悔自己幹嘛說得那麼直。 「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為了救我,皇上也不會……」痛苦的啜泣打破窒人的沉默,仙梅還是頭一次看到一個大男人痛哭流涕地跪倒,不由得傻了眼。 其他人則面面相覷,他們也不懂皇帝為何會跑去救唐劭傑。 大霧一起,戴玥和花朝即高聲提醒眾人,小心霧氣有毒,就地準備盾牌防範敵人亂箭偷襲,以及防備毒蛇等等。 話一說完,所有的警告一一發生,幸好御林軍在出發前已經做過演習,臨危不亂的擺出陣式保護皇帝。 同時間,關寧出掌擊昏駕駛禦輦的兩匹馬,以防它們受驚失控。 甯國公花捷則感應到一股驚人的氣勁逼至,他驚噫下,沖出禦輦迎擊,和對方展開勢均力敵的決戰,並故意將對手引離禦輦,以免誤傷皇帝。 其餘的刺客,全都被御林軍形成的人牆擋住,所以,不管是蛇還是人都近不了皇帝的身。 眾人沒想到的是,皇帝會捨棄銅牆鐵壁般的防護網,施展絕妙的輕功去救陷入險境的唐劭傑,以至於在眾人保護不及下,受傷落崖。 「劭傑,你不要太自責,皇上是……」戴玥安慰妹夫,但話說到一半,喉頭已哽咽了。「都怪我!早就想過會有刺客,卻未能阻止皇上報恩寺之行,也沒能做更縝密的防範……」 「你不要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花朝語重心長的話,聽得同伴們心有戚戚。 臨行前,眾人集思廣益,各種可能遇到的情況都沙盤推演過一遍,也做出因應對策,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會功虧一簣。 「戴哥,我們都盡力了。」儘管擔心兄長的安危,天平仍溫言安慰同伴,「皇上執意要上報恩寺為太皇太后祈福,並不是我們能勸阻的,就像……他跑去救劭傑,我們也來不及阻止。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自責……」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如今皇上下落不明……」戴玥悲痛的搖頭,義父臨走前將皇帝的安危交到他手上,他卻讓皇帝遭遇這樣的危險,有何面目再見義父?想到這裡,他就難過得想死掉,再看其他人的表情,一個個都像他一樣惶然悲傷,只除了—— 「你在找什麼?」他愕然瞪向蹲在地上亂瞧亂看的仙梅。 「你不是怪我弄丟了你的皇帝嗎?」她才不要像這些大男人個個如喪考妣地自怨自艾,卻不知「亡羊補牢,猶未晚矣」的道理。仙梅抬起那張神似皇帝的嬌容,似嗔似笑地回答:「我找回來給你呀!」 「就憑你這樣亂翻翻找,就可以找到皇上?你以為皇上會在地上、牆上嗎?」戴玥很懷疑。 「你懂什麼!」她神氣地白他一眼,「我跟扶桑有時分頭采藥,為了讓對方能知道自己的方位、情況,發明了一套彼此聯絡的方法。」 「彼此聯絡的方法?」眾人心口一跳,神情興奮了起來。 「啊,找到了!」仙梅驚喜地喊道。 「什麼?」大家全圍在她身邊,只見仙梅對著刻畫在牆角的圖案搖頭晃腦。 「嗯嗯嗯,看來他們暫時平安。」 「你怎麼知道?」天平滿眼好奇。 「你沒看到牆上畫了個瓶子嗎?瓶與平同音,扶桑是在告訴我,他們目前平安。」 「那她有告訴你,他們去了哪裡嗎?」 「沒……」她才說了一個字,眾人的表情頓時黯然無光,仙梅連忙安慰道:「只要仔細搜查這一帶,一定可以找到扶桑留下的更多線索。」 「那你快點找出來!」戴玥著急地催促。 仙梅沒好氣地瞪他,這傢伙就只會催她、逼她、怪她。「這種事急不得,你催我也沒用!」 可是他們一刻也等不及呀! 天平擠出笑容,低聲下氣地問:「我的好表妹,可以教我們怎麼辨認扶桑留下的暗記嗎?」 「這種事只能意會,難以言傳的。」她繃著小臉回答。 看戴玥雙拳緊握,好像快按捺不住脾氣揍人了,天平暗暗為表妹捏了把冷汗,趕緊再道:「除了你外,還有誰能認出扶桑的暗號?」 「霍爺爺應該可以吧。」她想了一下回答,「如果我沒料錯,他應該去朝哥哥府邸裡等我們。」 大家全期待地朝花朝看去,後者眼神一動,才要說話,屋外傳來恭謹而響亮的聲音。 「屬下言祿庭有要事稟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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