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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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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伶俐的黑眸左顧右盼,突然她眼睛一亮,一株白色梅花迎風招展,好像在對她招手。 不是她迷信,而是據母親說,她出生時滿谷的梅花同時綻放,所以將她取名為仙梅,比喻她是梅花仙子降生。 自此之後,神農谷裡的梅花總在她生辰時開得最豔,她將梅花當成幸運的表徵,在這麼危急的時候看到梅花,更認為梅花在為她指路。 暫時將皇帝交給扶桑照料,她閃身接近梅樹,在樹身後發現佈滿藤蔓和雜草的石壁處有絲光線隱隱透出。 仙梅迅速撥開藤蔓和雜草,找到一處可容人側身通過的入口。她矮身走進去,不到六步距離,視線便被滿滿的綠意所充滿。 原來石壁之後別有洞天,竟是一個綠色世界,地上野菜與蔓草叢生,延生約丈餘。她正猶豫著是否該繼續往前探看,忽然一陣清風拂來,熟悉的清香撲鼻而至。 她精神一振地向前,視線瞬間被白色的、淡紅色的豔麗所充滿。 下方竟有座梅林,林中有棟草屋。 呵呵,她是見梅大發,目光轉動下,找到了一條通往下方的小徑,心情更加地篤定。她回去找扶桑把皇帝帶過來,以為可以找到屋主求救,沒想到屋中雖然打掃得很乾淨,卻一個人都沒有。 無奈下,先將皇帝放到竹榻上,仙梅邊甩著酸軟的臂膀,邊思緒急轉。 平常時候可以篤信見梅大發,但如時事關皇帝的安全,她可不能全依賴梅會帶給她的好運。 不過,就算她還有力氣背著皇帝逃走,但看皇帝的情況……她的目光落在他冷汗直冒的俊麗臉蛋,發現他不僅全身發抖,端麗的嘴唇還由白轉紫,仙梅一看便知他情況不妙。 但在隨時都可能有人找到這裡來的情況下,她無法為他詳細診治呀。 勉強壓抑下焦慮,仙梅想到皇帝出宮必有大批隨扈,雖然她不知道皇帝因何墜崖,可那些隨扈一定就在附近——那兩名打鬥的高手,其中一人便是吧? 她會不會小心過了頭?沒等弄清楚,就把皇帝藏到這裡來? 可另一人鐵定不是皇帝的保護者,在敵我情勢未明的情況下,她這麼做並沒有錯。 反正現在最重要就是要藏好皇帝,不讓想傷害他的人找到他,同時聯絡他的隨扈前來保護。 可要怎麼做? 仙梅很快拿定主意,她打算假扮皇帝引開那群想找他的人,設法確認他們是敵是友。是敵,當然就甩開他們,去找救兵,再回來找扶桑和她的皇帝表哥;是友,就直接帶人回來救人。 想到這裡,仙梅伸手去解皇帝的龍袍,引起一路跟隨她的侍女連聲抽氣,耳語般的提出質疑,「小姐,你幹嘛?」 她忙著抽開皇帝腰間的玉帶,脫下他身上的袍服,沒有立刻回答扶桑的話。當眼光落在皇帝虎口上的傷口,仙梅秀眉攏起。 那傷口極為細小,很容易讓人忽略,但仙梅注意到傷口處滲出的乾涸黑血,急忙按住皇帝的脈搏。 「小姐……」 果然有中毒的跡象,而且內息紊亂,時弱時強,這到底是…… 「他是不是被蛇咬了呀,小姐?」扶桑在一旁乾著急,「哎呀,不知道是被什麼蛇咬的,要怎麼治呀!絳珠草和桂櫻花可以解他中的蛇毒嗎?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會不會死……」 「扶桑,你很吵耶!」診不出所以然來,心情已經很亂了,還要聽她在旁邊吠,仙梅不由得煩躁的罵道。 「哎呀,小姐我……」扶桑覺得自己好委屈,她只是關心呀! 「好啦,好啦!」她隨口安慰了句,心裡盤算著皇帝的脈實在太難斷了,體內除了蛇毒外,還有一股至陰寒氣,一股至陽熱氣,教她一時間難以捉摸。 除非施展神農谷秘技搜索他的奇經八脈,才能做最後論斷,否則,她實在斷不出他到底怎麼了。 不過,搜脈功必須全神貫注,稍有差池,兩人都有走火入魔的危險。目前的情況卻無法保障她運功時不受打擾,只能等到安全後,再為皇帝做進一步診治。 「先喂他一粒娘給的保命丹。」她決定道,隨手將不久前采到的藥草分一半給扶桑,「這是絳珠草和桂櫻花,雖然我不確定他是被什麼蛇咬到,但把這兩種藥草咬碎給他內服外用,應該能減緩毒性,撐上一陣子。如果保命丹救不了他,你就看情況用吧。」 說完,她繼續脫下皇帝的朝冠。 「小姐!」扶桑越看越胡塗,對她家小姐扒人衣物、頭冠的土匪行徑難以苟同,急得快哭出來了。 「快,幫我梳同他一樣的髮髻。」仙梅解開將一頭青絲隨意束在腦後的紅色發帶催促。 儘管不明其意,但習慣聽她發號施令的扶桑還是從行囊裡取出梳子,乖乖照做,迅速確實地完成使命。 「我去引開追兵,不,說不定是討救兵呢!」仙梅邊說,邊把帝袍、帝冠抱在手上,交代道:「表哥就交給你了,我很快回來。」 「小姐?」扶桑捉緊她的衣袍,兩眼泛著困惑的淚光,看得仙梅挑起秀眉。 「你不讓我走,莫不是想代替我引開追兵,讓我留下來照顧他?」 一抹領悟閃過扶桑眼中,迅速放開她家小姐,並將可愛的頭顱搖成博浪鼓。 「我很快回來。」說完,仙梅施展輕功迅速離開,扶桑想再喚她已來不及。 嗚……現在是怎麼回事?小姐說那些是追兵,跟之前養蛇的那群黑衣人有關係嗎? 如果有關係,那就……太可怕了! 她好怕蛇喔,更擔心小姐孤身引開他們會有危險,可是……小姐要她留下來。 扶桑為難的看著仙梅離去的方向,又轉向榻上昏迷不醒、被剝得剩下中衣的小姐的表哥。 披頭散髮的模樣看起來好柔弱、好美麗,就像小姐睡著的時候喔。 忽然,她覺得有點冷,好似有一陣風從窗縫透進來,扶桑不禁擔心竹榻上的人兒會受寒,體貼的從隨身行李裡拿出仙梅的外衣替他穿上,再披上珍貴的狐皮披風,這一打扮下來,模樣就更像小姐了。 扶桑一時間將目光望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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