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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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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帶天龍軍上戰場?」他意外地問。義父雖有「不敗戰神」之稱,但身邊沒有自己一手訓練的子弟兵,難免教人擔心。 「我已經讓祁將軍率領三萬精兵趕赴石林關跟我會合,其他人留在原防地不動。宮中若生變,你隨時可以調度,護衛吾皇。」 「爹都想到這裡了,為什麼不親自坐鎮京城,而要孩兒代替您呢?」戴玥不解。 「我也想留在朝中。」葉智陽流露出既渴望又為難的神情,語氣一沉,「但莽國來勢洶洶,顯然是有備而來,要是我們不能在第一時間擊潰他們,讓莽國有機會鼓動西域各國聯合造反……」 「安國公和嶽翕不是也警覺到這點,已經對鄰近各國展開恩威並施的外交手段,阻止他們和莽國連成一氣嗎?」 「外交手段雖有效果,然而一旦我方露出空隙,再大的恩惠別人都只會乘隙而入。爹最擔心的是,萬一皇上在這時候出事,朝中必然大亂,各地方勢力跟著蠢蠢而動,到時候我們頭尾難以兼顧,那就糟糕了。」看出他想反駁,葉智陽以眼神暗示他稍安勿躁,繼續道:「爹知道你絕對有擊潰莽軍的能力,但是否能在皇上十九歲生辰前控制住情勢,卻未可知吧,至少我有信心辦到這點。」 戴玥無法辯駁。 義父有「不敗戰神」之稱,仗還沒開打,便足以震懾住敵人,先贏了一半。不像他,得真槍真刀跟對方幹上,對方才曉得他有多厲害。 「玥兒,皇上和天朝我都交托給你了。」 最後一頂大帽子壓下來,戴玥再也無法推辭,只得聽從義父的安排留在京中。 十日之後,邊關傳來捷報。 葉智陽抵達石林關後,不但沒讓莽軍越雷池一步,還擊潰他們的前鋒軍隊。一切就像他先前發的豪語,不愧是戰神。 留在京城裡替代他坐鎮的戴玥,也加緊監控各方勢力,保護皇帝,不讓陰謀者有機可乘。 他相信只要皇帝留在宮中,百黎人下的逢九難過十的詛咒再厲害,也決計傷不了他。 誰知皇帝卻在除夕一早向群臣宣佈,生辰當天循往例到天壇祭天後,要前往報恩寺為太皇太后的病情祈禱。 儘管各親王、丞相、六部大臣輪番上奏請求皇帝讓已返京的寶親王代替他去,就連戴玥都勸過皇帝留在宮中,免得大家替他提心吊膽,皇帝卻力排眾議,堅持要親身前往,認為如此方能感動上蒼,保佑天朝國泰民安,太皇太后身體康健。 「朕知道這個決定會給大家帶來麻煩,可太皇太后病這麼久了,朕如果再不為她做點什麼,朕……無法心安……」他說得聲嗓俱啞,眼泛淚光,令御座下的眾大臣心都擰緊,再也不忍心阻止他一片孝心。 戴玥也阻止不了。 不管皇帝想做什麼,他都願意為他辦到,何況這件棘手事最忙的人不是他,而是御林軍統領花朝。 皇帝臨時說要到報恩寺祈福,只有一天的準備時間,忙得花朝焦頭爛額。但元旦當天,天色仍冥冥未亮,他還是精神奕奕地準備妥當,帶領御林軍簇擁著皇帝的馬車浩浩蕩蕩地趕赴天壇,當晨曦露出臉來時,皇帝順利地奉上第一炷香。 金黃色的朝陽迅速升上天際,晴朗的天色仿佛是個好預兆,為眾人投下一顆定心丸。 隆重的儀式結束後,御林軍護送皇帝前往東郊山麓的報恩寺。 平時香客絡繹不絕的道路,因為皇帝要來上香的關係,一路上只看得見御林軍隊伍,任戴玥左顧右盼、前瞻後瞧,都找不到一個可疑人物。然而,半個月來沉沉壓在他心上的不安仍是揮之不去。 應該不會有事。 甯國公就坐在馬車裡貼身保護皇帝,車夫身邊還坐著關寧,花朝帶著唐劭傑等副指揮使前後照看,這樣的陣仗,刺客根本無機可乘。 即使如此,戴玥還是心煩意躁。 他捉不住自己在煩什麼。 總覺得太平靜了點。 今天是入冬以來難得的好天氣,可是在轉過一個彎後,往前的道路漸趨狹窄陡峭,遠方的濃翠景致彌漫著霧氣,天色顯得陰沉。 先前還可聽見鳥鳴,此刻除了身邊的少年呶呶不休的埋怨外,仿佛停滯的空氣裡就只剩下單調的馬蹄聲和轆轆的車輪聲而已。 「可不可以閉上嘴巴?」他機伶的耳朵不是用來聽人講廢話的,有更重要的訊息需要他全神貫注的傾聽,正如他一身傲人的武藝應該用來保護更重要的人,而不是浪費在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身上。 「你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心中的苦悶!」 戴玥睨他一眼,明明和皇上的長相有幾分神似,個性為何差這麼多?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當你嗎?」他咬牙切齒地提醒他。 「誰?誰?誰?!是你嗎?戴哥,如果是你的話,我很樂意給你當!」 相對於他的熱情,戴玥的回應是冷淡地別開臉。 「我就知道!我的處境有正常人想要才怪!」他憂鬱的垮下臉。 「也沒那麼糟吧?」戴玥橫他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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