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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一陣椎心刺骨的疼痛隨著血液流動在他體內氾濫,從脊椎竄起陣陣寒意。如果真如他所料,啟華的目的不想可知。可是,他真會為了那些身外之財,不惜拋棄二十年來的兄弟之情?

  他不是這種人啊!

  遠鵬心裡驚疑不定。他一方面想將雪雁的背叛歸咎在啟華身上,一方面卻又不願相信啟華會這麼做。

  如果啟華真是這種人,那雪雁扮演的又是何種角色?是無辜的受害者,還是啟華的同路人?她對他說過的甜言蜜語全是謊言嗎?

  遠鵬感覺到腦中一片空白,耳朵裡塞滿隆隆作響的風聲和車聲,恐懼和怨恨漸在腦中形成,奔流於血液中。

  果真如此,那命運之神未免對他太殘酷了。一個是他情同手足的表哥,另一個是他刻骨銘心的初戀情人,兩人聯手算計他,教他在事前如何防範,事後又如何承受?

  他們分明要逼他走上絕路!

  想到雪雁,遠鵬的心裡再度冒出恨意。莫非她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見一個愛一個,在得到他全部的愛後,又不甘寂寞想要繼續征服其他男人?

  但不管是哪個原因,對遠鵬來說都太殘酷了。他知道自己不是雪雁的第一個愛人,但他希望是她最後一個;而如今,他什麼都不是,只是她生命中的一名過客。也許雪雁心裡根本沒有他,他只是她征服啟華的跳板而已。

  遠鵬感覺到頭痛欲裂,心痛難當。熊熊的恨火在心中熱烈燃燒起來。

  我要報復,我一定要報復!他在心裡模糊的宣誓著,伴著臉頰上的兩行清淚,逐漸墜入昏沉的夢境中。

  ***

  「先生,先生,醒醒啊!」搖著他肩膀的力量,加上不斷敲進他耳膜內的呼喚,終於叫醒了他。

  遠鵬勉強抬起酸澀、沉重的眼皮,一張焦急的中年男人臉孔映入眼簾。

  「這是哪裡?」他口齒不清地問。

  「天母。先生,你要在哪裡下車?」司機先生的語氣顯得有些無奈。

  「天母?」遠鵬集中注意力看向車外的街景。

  在昏黃的路燈照明下,附近的建築物一片暗沉,只有少數幾棟仍有燈火閃爍。

  遠鵬對這裡並不陌生,他時常到附近的小樹林散步,而此刻夜風清涼,斜月高掛,正是散步詠涼天的好時候。

  「我在這裡下就行了。」遠鵬從皮夾中抽出一張五百元大鈔交給司機,推門走下車,朝司機揮一揮手,佇立在街道旁,目送車子離去。

  他腳步踉蹌地朝家的方向走去,想起兩年前的夜晚,也是在同一條路上遇見雪雁。那時的月亮就像今晚一樣是上弦月,同樣昏黃的路燈,雪雁背著一個大書包,齊耳的短髮,綠色的制服,獨自一人走在路上。

  當時他正在回家的途中,吊兒郎當的吹著口哨,好奇地注視前面身材窈窕的女孩,然後……

  遠鵬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前方不遠處有一道纖瘦的人影,同樣是綠色制服,齊耳短髮,身上背著一個大書包。

  是雪雁嗎?遠鵬心裡泛起一陣模模糊糊的喜悅,往日的情景又在腦海裡重現。

  他的雪雁在前方等他,她沒有嫁給啟華,她就在那裡,在那裡等待他。

  一股如釋重負的感覺,取代他心裡的憤懣;壓在心頭的恨意,像陽光下的積雪般全化為溫暖的水流。他快步走向纖瘦的人影,他要擁抱她,向她道歉,要求她原諒他的魯莽與猜忌。

  「雪雁!」他大聲叫喊,朝她加快步伐。

  眼前的纖瘦人影突然拔腿狂奔,遠鵬在怔了一秒鐘後,立刻隨後追趕,口中不斷呼喊著雪雁的名字。

  前面轉彎處有一片小樹林,遠鵬在那裡趕上她。他伸展雙臂將她攔腰抱住,呐喊道:「雪雁、雪雁……」

  「放開我,放開我!」女孩驚恐地嘶喊著。

  遠鵬不理會她的叫喊,將她拖進小樹林裡,扳轉過她掙扎不休的身體,將熾熱的雙唇印在那張驚惶失措的小臉上。

  「放開我……」女孩哽咽地哀求著,滿是淚痕的小臉不斷左右擺動,想躲開他噴著濃重酒味的氣息,還有那灼燙的、令人害怕的吻。

  「雪雁,不要這樣,不要不理我!」遠鵬苦惱地對她哀求。

  女孩的反應是更猛力的掙扎,右腳重重地踹向他。

  遠鵬痛苦地叫喊一聲,女孩乘機掙脫他的鉗制朝樹林外跑去,但遠鵬很快又追上她,雙臂朝她攔腰一抱,女孩驚喘一聲,手肘往後撞向遠鵬的身體,他咬緊牙忍痛不放。

  女孩繼續攻擊他,經過一陣扭打後,兩人重心不穩的摔到草地上。遠鵬將她緊緊壓在身下,嘴唇瘋狂地落在她精緻的小臉上,要求她的回應。很快地,他想要更多,灼燙的男性身軀要求解放。他不禁想起那一個充滿星光的夜晚,無限的激情與夢幻……

  ***

  她沒命地向前狂奔,想要逃開身後追趕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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