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岳盈 > 佳人難纏 > |
| 二十二 |
|
|
|
「那不一樣!」疏影蹙了蹙眉,神情苦惱。「我們鬱家是因為沒有男丁,才必須由我們姊妹挑起。而楚家既然有你,豈能讓青黛負起傳承子嗣的責任。再說郁家跟唐門的恩怨,終究與你無關。我是為了鬱家的百年大業非去不可,你卻不必……」 「胡說,你的事便是我的事。而且如果你出了事,你忍心要我為你傷心而死嗎?」 「不!」她著急地以手掩住他的口,「你千萬別這麼說,我不值得你這樣……」 「你當然值得……」他抵住她的掌心輕聲呢喃,眼底的情意迸射而出,疏影的心一震、鼻子一酸,差點流下淚來,於是連忙將臉別開。 「你不要這樣對我。」她顫抖地說,行雲的情太深太癡,令她難以承受。 「我……情不自禁……」他苦澀地吐出心意,將她的柔荑壓在心口。疏影可以感觸到他猛烈、急促的心跳,而自己的心跳聲也越來越急地呼應著他。激蕩的情意在她心頭翻攪,她不由自主地靠進他溫暖的懷抱。 「傻瓜……」她問著他男性的體味嬌嗔地埋怨。「為什麼這麼傻呢?」 「一遇上你,我想不傻也不行了。」他滿足地擁著她,靠在她的鬢邊低訴情意。 「你知道此行雖有義父和舅舅陪伴,可是我仍沒把握應付唐門。姊夫說,唐謙不過是唐門的三當家,不可能有那麼大的權勢下令襲擊綠柳山莊,所以我將面對的不是一個唐謙,而是整個唐門。」 「這件事我也想過。依照我去年造訪唐門時的觀察,唐門實際的掌權人並不是唐家三兄弟,而是唐門的老夫人。據說她這個人精明強悍,唐門前門主過世時,她以鐵腕作風逼使長子迎娶當時川北最有勢力的鐵劍門門主的女兒,再利用鐵劍門的勢力剷除異己,讓長子唐言登上門主之位。」 「她現在還掌權?」疏影無法想像一個老太太還有這麼大的精力。 「嗯,我在唐門見過她一次。雖是七十餘歲了,身體仍十分硬朗,眼光瞿鑠有神,連聲音都稱得上鏗鏘有力。」 「聽起來好像很難對付的樣子。」疏影陷入沉思。「姊夫說,唐家目前掌管財政的人是二房的唐諍。」 「沒錯。唐諍稱得上是商業奇才,他為人淡泊名利,目前呈半退休狀態,把事業都交給長子唐浦負責。」 「那唐言的兒子呢?」 「唐凌自出生後,一直纏綿病榻,十天中倒有九天下不了床。不過他有個兒子才五歲,深得唐老夫人寵愛。」 「那唐謙在唐門又扮演什麼角色?」疏影納悶著。 「他也主管一部分生意,但主要還是負責唐門弟子的操練,和各種暗器手法、毒藥的研究。」 「看來唐謙在唐門也頗受器重,而身為唐門之主的唐言……」 「事實上,唐門主不大管事。他是個慈藹和氣的長輩,但有時候會顯得落落寡歡。我聽唐浦說,唐門主近幾年來為兒子唐凌的病大為傷神,自從妻子死後,他幾乎將所有的精神都花在替唐凌治病。」 「聽你這麼一說,唐言和唐諍都不像會下令襲擊鬱家的人,那下令者是——」 「唐老夫人。」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疏影自行雲懷中起身,眸中愁雲籠罩,深沉地看向蓮池中亭亭的荷葉。 「疏影,你到底有什麼打算?」行雲見她悶聲不吭,關心地問。 「楚大哥,我本想以雙鳳佩釣出唐謙,了結兩家恩怨,不過依照目前的情況看來,只怕唐老夫人不肯罷手。如果我要對付她和唐謙,那不啻是對唐門宣戰。我們孤身入四川,雖有義父相助,但強龍難壓地頭蛇,吃虧的還是我們。」 「唐門也未必真會如此不講理,鬱家的血案算得上是武林大事,若證實是他們所為,唐家應該負責。」 「可是我們並沒有證據啊!」疏影苦笑,「我原本是想使出詐術,假稱天魔宮主白玉奴已供出實情,但就怕唐家不上當。」 「白玉奴若肯做證,事情便好辦多了。」 「白宮主說什麼都不肯供出此人,由此可知,這個人在她心中的地位何等重要。我推測他便是姊姊的外公,當年辜負白宮主的男人。」 「而這個人是唐門中人?」行雲靈光一閃,隱隱猜出此人的身分。 「我想他可能就是唐言,無論年紀、地位都相當符合。唐謙很有可能是憑藉他的關係,才搭上天魔宮。」 「可是如果白宮主不肯做證,我們又要如何讓唐門認罪?」行雲憂慮地問。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