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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你的腿迷死人了!我早就想告訴你,不准穿短褲到處跑,結果每次都忘記。」

  在她腿間摩挲的毛茸茸感覺是什麼?春天定睛一瞧,發現是志燁的手。這傢伙太大膽了,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毛手毛腳!

  她氣憤地想要撐起自己,離開這頭大色狼。手掌貼住他赤裸的胸肌,充滿彈性的觸覺,害她忍不住略用點力氣掐了一下,志燁誇張地呻吟。

  「再用力點沒關係,親愛的。」

  「誰是你親愛的!」她又羞又窘,急的眼淚要掉下來。「凌志燁,你搞什麼?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這樣調戲我!」

  「誰調戲誰啊?!」志燁抗議,直到對上她水霧氤氳的明眸,態度才軟化下來。幫助她坐起身,安置回原先的躺椅。

  「哎,我跟你開玩笑,你別生氣嘛。」

  「開這種玩笑?」她更加火大。他居然只是拿她開玩笑,她非……宰了他不可!

  「誰教你這麼迷人,讓我情不自禁地……哎,我原本是和保全部的經理在巡視,一見你穿這樣躺在池邊招蜂引蝶,忍不住走了過來……」

  「我招什麼蜂、引什麼蝶?又穿成什麼樣?」春天怒不可遏。也不想他自己服裝不整。巡視?呸!依她看真正招蜂引蝶的人是他自己!

  「你穿短褲,露出兩截令人想一口吞下的白嫩玉腿,還不算招蜂引蝶?」他也有些火氣了。

  「凌先生……」春天不怒反笑,語氣甜蜜,笑意卻沒傳達到眼裡。「滿池子露胳臂、露胸膛、露腿的你不去管,卻管我穿短褲?」

  「那些人露什麼跟我無關,我就是不准你露出一分肉,便宜那些男人!」他低吼。

  「你為什麼不准?在你不理不睬我兩天之後,你又有什麼資格說不準!」

  「我哪有不理不睬你?我是公務繁忙……」

  「你可以再繁忙下去,不用管我!」

  「我要是能讓自己不管你就好了!」他懊惱道。

  「為什麼?」她聽的心兒急蹦。

  「你還問我為什麼!」不尋常的紅暈出現在他黝黑的厚臉皮上,眼裡的光芒該不會是害羞吧?

  「當然要問啦,我又不是你肚裡的蛔蟲。」

  「你非得追根究底是不是?不能含蓄點……」

  「現在跟我講含蓄?剛才幹嘛還要抱我,摸……我大腿?」事到如今,若還讓事情繼續模糊下去,春天乾脆打道回府,讓一切就此打住。她最討厭這般不清不楚的關係,把話說明白,她才知道該拿飛向他的心怎麼辦。

  「咳……」志燁沒想到她會堅持把話挑明說,驚訝了一秒,嘴角浮出笑意。「男人不准女人露,自然是對她有佔有欲。還不肯罷休?好吧,我承認喜歡你,這樣行了吧?」

  老實說,還不行。「喜歡」太廣泛了,她得弄清楚他對她的「喜歡」跟她對他的「動心」,是否屬於同一類。

  「是純情的喜歡,還是色情的喜歡?」她歪了歪脖子,小聲地道,頰面一片緋紅。

  志燁怔了一下,低低笑了起來。虧這傢伙還是寫言情小說的,居然問這種問題。

  「你笑什麼?」春天惱了起來,氣嘟嘴。

  發怒的眼眸燒著兩把火焰,反讓她皺起的小臉更加迷人。志燁著迷地凝視她,低聲道:「我的喜歡既純情又色情。」說完,還色迷迷地笑了起來,伸手摸了她細嫩如嬰兒的大腿一把。

  「壞……蛋!」這聲咒駡是撒嬌成分居多,聽的志燁心癢癢。他更進一步地拉她入懷,和她額抵額。

  這樣貼近的距離相視,久經情場的凌志燁不禁也有些意亂情迷。春天粉嫩的頰膚開了兩朵豔麗的紅霞,羞怯喜悅的笑容,自美麗的菱唇間一波波漾開,直蕩到眼睫間,笑成春水一片,暖暖的波流漾入他的心。

  體內像有某種飽滿得要溢出來的狂熱情潮在洶湧,驅使他滿腔的情思一古腦想要宣洩。

  即使青少年時期,也沒有這麼大的衝動,這感覺令志燁驚懼交加,又抵擋不了她甜蜜的誘惑。或許早就察覺到兩人間強烈的吸引力,才會一再抗拒她,甚至遠離臺灣三年。六年的刻意壓抑,非但沒有摧毀他對她的渴望,反而讓這份情愫發酵的更加強烈雋永。

  不再掙扎了,或許順應自己的心是最好的作法。志燁凝視懷裡愛嬌的美人,低啞的嗓音深情地表白:「如果對你只是色情的喜歡,我會希望你穿的越涼快越好,不介意和其他男人分享你。如果只是純情的喜歡,也很容易擺脫對你產生的情意。但色情兼純情的喜歡,就很麻煩了。像附骨之蛆,怎樣也甩脫不開。」

  「附骨之蛆?你就不能形容得好聽點?」春天嘟唇抗議。

  「我不是詩人,好聽話不是我擅長的。」志燁投給她一個別想從他嘴裡聽到那種噁心、軟趴趴句子的眼神,性感的嘴唇邪邪蕩開,修長的星眸燒著兩團火焰朝她眨著:「我擅長的是行動。」

  拂在她臉上驟然增強的男性氣息,有如燎原烈火,燒得她頰膚一片緋紅。

  他逐漸接近的俊臉,在她漸感沉澀的眼睫間放大,抖顫的櫻唇張成期待雨露降臨的花朵,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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