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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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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曉得為什麼女性總是先看影劇版和藝文版,大概是國家大事和社會新聞太無聊了。像春天,頂多將新聞標題瞄幾眼,對此她做了番擲地有聲的解釋。 「反正每天都要看好幾節電視新聞報導,報紙報導的跟電視新聞差不多。我肯施捨寶貴的時間瞄幾眼國際新聞,已經算給報紙面子了。」 她這麼說也不算有錯啦,何況她若是看到感興趣的新聞,還是肯撥冗進一步研究的。 「穎嘉,其實有件事我想跟你說。」春天放下報紙,神情嚴肅。 「什麼事?」穎嘉跟著緊張起來。 「關於封瀏凱的事。」 「哦?」她揚揚眉。不可否認的,現在聽見他的名字仍有些微的悸動。 「之前怕你下不了決心,才刻意留意,沒想到真給我打聽到一些事。」 「緋聞嗎?」感覺不到太刺骨的疼痛,或許封瀏凱對她已經是雲淡風清了。 「他那些花花草草的事,我說的還不夠多嗎?這次是更嚴重的事。」 想起之前任她說得口幹唇燥,穎嘉依然對封瀏凱的花心默默忍受,春天就一肚子火。 當時她覺得自己像存心破壞人感情的BMW,可是天知道,她全是為穎嘉好。 「不是緋聞?」穎嘉感到意外。 「你知道他去日本的事吧?」 「知道。我去大陸前,他跟我說了。當時我說想趁著去大陸的十天冷靜想想和他的事,他接著說過幾天他會被公司派到日本洽公,所以我回來時,他可能不在國內。」 「沒錯,他現在還在日本。」 「連他在日本的事你都知道,你太神通廣大了。」穎嘉還有心情取笑。 「我是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春天傲然道,隨即將話題轉回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個秀卿表妹嫁到日本,她老公就在封瀏凱去接洽的那家日本藥廠擔任廠長。她說這次跟封瀏凱去日本的,還包括他老闆的女兒。兩人狀甚親密,簡直像對新婚蜜月的夫妻。聽說好事將近,這件事風流鬼沒告訴你吧?」她的語氣轉為不屑,又叫起她為封瀏凱取的綽號了。 「沒有。」穎嘉搖搖頭,語氣多少有些悵然。 都到這種時候了,瀏凱還在對她說謊。這就是他所謂的只愛她一人嗎?如果她一直沒有覺醒,搞不好等到他發帖子給她,發現新娘不是她的時候,他依然會騙她他仍是愛她的,卻為了某某因素必須跟別的女人結婚。 她會傻傻地被他騙嗎? 穎嘉此時才發現以前有多癡傻。她的聰明才智在過去九年裡,似乎都沒發揮在感情上。就像有些專家說的,IQ越高,EQ卻越低。她好像是那種人。 從穎嘉沉思的表情中,窺不出半點情緒,春天急了起來。 「穎嘉,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不用擔心我。他的任何事,都再傷不了我了。」 「你能想通最好。」春天鬆口氣。「昨晚我不敢在盼男面前提起,是怕你會情緒失控。現在看你這樣,我終於完全放下心了。你是真正從他的陰影中掙脫出來。穎嘉,你不曉得我為你有多高興。」 「天天……」穎嘉感動得眼眶泛紅,她將好友的手貼到臉側。「這些年我讓你擔心了。」 「什麼話嘛!咱們是好姊妹。」她不吝惜地給她一個擁抱,過了一會兒,語氣輕快地說:「等一下我們去我三嬸的美容美髮沙龍漂亮一下。你都不曉得我好久沒找人按摩了,那裡的洗頭髮小妹那手揉捏功夫挺不錯的,給她們洗完頭髮,全身都輕鬆起來。」 「今天不寫作?」穎嘉笑眯著眼。 「要陪你啊。你下午就要回去了。」說著,語氣倒有些離情依依了,春天更加抱緊好友。「我真捨不得你。」 「又不是隔多遠,有時候你也可以回台中找我嘛,不要每次都我上來。」穎嘉安慰她。 「唉,你明曉得我跟我繼母不合。」她蹙眉嘟唇。 「你可以住我家啊。」 「那非給我老頭子念死不可,我繼母又可以在他耳根子旁說是非了。真不明白,我都離她那麼遠,她還瞧我不順眼。」 「你還不是瞧她不順眼。」說起春天和她繼母的恩仇錄,足足可集結成一本書。 「不能怪我。」春天扁起嘴。「你忘了就是她害我爸媽離婚的嗎?真不明白爸爸為什麼放著端莊賢淑的媽媽不要,娶那個妖裡妖氣的女人。」 「男人就是這樣。」穎嘉攤攤手,其實她覺得春天的繼母沒有那麼不堪,春天對她成見太深了。但有點她想不明白。「你那麼討厭你繼母,為什麼跟你兩個弟弟的感情還不錯?」「那不一樣。孩子是無辜的。」 呵,這會兒倒變成理智的聖人了。 「再說,我老爸也有不對之處。你知道他外頭還有兩個小的嗎?都一把年紀了,還那樣風流,真是為老不尊。」 穎嘉被她的語氣逗笑,也只有春天敢這樣批評自己的父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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