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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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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渴望中的吻並沒有落下來,她聽到一聲壓抑的男性呻吟傳來,一隻溫暖的手掌輕撫上她柔亮的髮絲,滑到她後腦勺,輕輕將她推向那副寬闊的胸膛,然後一個輕輕的吻落在她發上,穎嘉心神俱醉。 在人來人往的免稅商店裡,他差點吻她的唇。若不是自幼所受的禮教阻止了他,或許他會那麼做吧。 穎嘉想笑又不敢笑,傾聽著他依然咚咚急響的心跳聲,一抹幸福的光彩像陽光般籠罩住她。 *** 「招供,招供!」 舀了一匙春天遞來的所謂甜點——銀耳綠豆湯罐頭,穎嘉訝然對上好友帶著莫名興奮的好奇眼光。 剛從浴室出來的江盼男,同她一樣對春天冒出來的話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她不久前才下班回家,沒有跟春天一塊去機場接穎嘉。 「招什麼供?」穎嘉搖搖頭。 「你還裝蒜?」春天擺出一副鐵面無私的判官臉,一雙眼睛像×光般掃描穎嘉,仿佛想看穿她小腦袋裡所有隱藏的秘密。 「在機場見到的那個男人!」春天像個抓到老婆通姦證據的丈夫般咄咄逼人,就差沒一手掄起拳頭,一手揪住穎嘉的衣領逼供。 穎嘉驀地恍然大悟,一抹紅霞飛上頰面。 看到穎嘉臉紅,春天更肯定兩人間有著什麼曖昧情事,而一旁的盼男終於明白她錯過什麼好戲。 該死!若不是下午突如其來的一場編輯會議,她就可以請假陪春天去機場了。 「天天,你看到什麼了?」盼男緊張地問。 「一個男的。」春天肯定地點頭,語氣神秘兮兮。 「廢話,我當然知道是男的。兩個女的有什麼搞頭?」 「盼男,兩個女的也可以啊。你對同性戀有歧視哦!」她睥睨好友。 「天天,別抬杠了,穎嘉又沒有同性戀傾向。快告訴我你看到的。」盼男懶懶地回答。 「這樣啊,本來素想把這段用在偶的小說裡,不過你有興趣,偶先說給你聽好了。素情素……」 穎嘉就知道春天那個鬼靈精沒那麼好騙,現在還把謝進勳的臺灣國語學了九成九,用來耍寶。 傍晚在機場見到她和謝進勳一塊出來,春天那雙機靈、慧黠的眼眸,不知道在謝進勳身上掃射過幾回,像小狐狸般賊笑著,橫在她和謝進勳之間,就差沒把人家的祖宗八代全挖出來。 若不是謝進勳急著搭車回台中,她還有得纏呢。 穎嘉當時便在後悔之前答應春天在臺北多留一天的決定,不然就可以和謝進勳一塊搭車回去了。可是春天後來都沒說什麼,在司機幫忙下,將她的行李放進後車廂裡,沿途還體貼地要她閉起眼休息呢。 倒是她好奇地問她怎會讓司機開車來接她,穎嘉曉得春天向來不喜歡麻煩她老爸,對這點感到納悶。 「老頭子硬塞給我的。他剛好來臺北開會,從我嬸嬸那裡知道我來接機的事。我是想坐計程車太貴,坐中興號又太累,只好在嬸嬸的遊說下,勉為其難接受了。」 哇,好大牌! 人家無條件把司機和名車借給她,還要看她大小姐的臉色? 什麼世界嘛! 穎嘉嗤笑一聲,沒再往下問,合起眼瞼養精蓄銳。本來以為逃過一劫,春天不會問起這件事,沒想到等她卸下行李,坐在沙發上休息,她會突然上演逼供這幕。 唉,這就是春天,總是趁人不備使出驚人之舉。 「天天,你在說什麼啊?」盼男一頭霧水,春天什麼時候說得一口臺灣國語了? 「偶素在告訴你,那個男的就素這麼說話的。」 「啥?原來是個老伯伯啊。你剛才幹嘛這麼曖昧?就算穎嘉扶了個老伯一塊出來,沒什麼大不了的嘛!我還以為穎嘉終於想通了,交了個帥哥回來。」「什麼老伯伯?人家長得像日劇的偶像明星。」 「日劇的偶像明星?」 「難以想像喔。我頭一次聽到他開口,也覺得不可思議。當他和穎嘉從海關出來時,我眼睛一亮,雖然是對天龍地虎,但還稱得上郎才女貌。方面大耳的臉充盈著凜然正氣,可以演大俠;頎長的身高有一百八十公分以上,就像籃球國手一樣酷。但是等我聽見他說話,心裡暗叫我的媽,怎會這樣?這年頭還有人一口臺灣國語……」 「怎麼沒有?陳雷不就是嗎?」穎嘉不滿地為謝進勳辯護起來。 「喔喔,不簡單哦。替他辯護起來,我看他們之間一定有姦情。」春天伸著食指在穎嘉面前晃了一下,和盼男交換了個曖昧眼神。 「天天,你不要說話這麼難聽好不好?」她白了好友一眼。「什麼姦情?」 「那是春情羅?」春天笑嘻嘻地逗著她。 「別胡扯了。」她避開她的探視。 「不准瞄我。說好有豔遇要說給我聽的,這會兒反悔了?」 「八字都沒一撇呢。」她懊惱地漲紅臉。 「沒一撇?」春天挑眉咕噥,「我看好幾撇了。」 「真的啊,天天?」盼男拉長耳朵傾聽。 「都跟人家摟腰勾臂了,還能撇清嗎?穎嘉,沒想到你的手腳這麼快,十天就進展到這種地步。」 「天天,你別諷刺我了。」她沒好氣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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