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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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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你說的誇張,誰哭半個鐘頭啊?」穎嘉不肯承認。她是有哭一下,但哪有半個鐘頭? 「沒有嗎?」春天從鼻孔噴氣,神情十分篤定。有關於時間和金錢方面,她可是分秒必爭、錙銖必較的。「我有計時哦。」 「少來了,誰不曉得你們這些搖筆桿的最誇張了,一千字的故事大綱可以寫成十萬字。我頂多哭個十分鐘吧。」反正春天又沒有攝影存證,穎嘉乾脆給她死不承認。 「呵呵,你高興認為多久就多久吧,不管是十分鐘還是半小時,在我認為都是不值得的,尤其是為了那個風流鬼,更是浪費——錢!」 盼男就知道她最後一定會說錢字,怎麼不說眼淚呢?她感到納悶,一個毫不浪漫的女人,居然寫得出那種唯美的文字來?她實在想不通! 「九年的感情,我掉幾滴淚都不行嗎?」穎嘉語氣受傷。 「問題是值得嗎?」春天懷疑地問。 她向來用理性思考,而不是用感情。常常不明白女人在情感上的表現為什麼那樣白癡?明明曉得被人騙,還被騙得爽歪歪,一旦醜陋的真相揭露,又只會哭得唏哩嘩啦,任何建設性的法子都使不出來。 「這不是值不值得的問題……」穎嘉軟弱地道。 「那是……」 「春天!」盼男及時截斷她咄咄逼人的問話。 春天不解地轉向她。 她以為這是在法庭問案啊?盼男丟給她一個白眼。 「你沒看出來穎嘉被你弄得快哭了嗎?」她提醒她。 春天恍然大悟,愧疚地摟住好友。 「對不起,穎嘉,我不是故意弄哭你,只是為你不值。你曉得我說話就是這樣子……」 「我知道。」穎嘉貪戀她溫暖的懷抱,和如嬰兒般的清新體味,捨不得起身,反而將自己埋入她懷裡。 這麼多年的友誼,她當然曉得春天是為她好。就拿那天她在電話裡向地哭訴過後,春天當晚便趕回台中安慰她。朋友能做到這種地步,她還能不相信春天對她的好嗎? 她們除了不同姓,父母不同外,情感上就像姊妹般。 春天一直珍惜兩人的友誼,即使高中後就不上同一所學校,春天總是不時以電話、信件,聯絡兩人間的情感。 或許有人會認為春天理智過人,但穎嘉知道,她實際上是個極端重感情的人。對她如此,對盼男如此,連對寫信給她的讀者也是這樣。 「我也不想這樣,春天……」她從她懷裡抬起頭,抽噎了一下後道,眼光交錯著迷亂和痛苦。「但是感情就是這樣。每次我都想離開,卻掙脫不了……」 「這次這麼大的震撼還掙脫不了嗎?你都已經看到他跟另一個女人性交了!」春天感到不可思議,不會到了這種地步,穎嘉還對封瀏凱存有妄想吧? 都已經看到那傢伙最壞的一面,穎嘉不可能還那麼傻啊? 「老實說,我不知道。」穎嘉苦笑。 「怎麼會不知道,你……」 「春天!」盼男再度提醒她,這種事是黃帝不急,急死太監。偏偏春天又是那種性急的人。 「唉,盼男,你不曉得啦。」只要一回想起穎嘉當時傷心的模樣,春天就義憤填膺,冷靜不下來。「穎嘉都看見了,風流鬼那傢伙居然把女人帶回公寓,還在穎嘉面前上演一場活春宮!在這種情況下,穎嘉要是再對那傢伙執迷不悟,不是犯賤嗎?」 「春天!」 「盼男,不是我說話毒,真的令人生氣嘛。在穎嘉熬夜替風流鬼翻譯文件時,那傢伙卻摟著女人翻雲覆雨。換成我是穎嘉,當場就把那份文件放火燒了,而穎嘉卻……」 「我是嚇壞了,不小心掉到地上……」穎嘉為自己辯護,她沒有善良到無怨無悔,只是當時那種情況,她就像只驚弓之鳥,除了儘快離開外,沒有另一個想法。 「有什麼好嚇的?不就是沒穿衣服的男人和女人嗎?」 說得輕鬆啊!穎嘉再次對好友露出苦澀的笑容,垂下頭道:「我只是覺得好尷尬。」 「尷尬?那也該是他們尷尬,怎會是你尷尬?畢竟沒穿衣服的人是他們!」 「咳咳咳!」盼男假意咳了幾聲。老實說,若不是怕穎嘉難堪,她有可能當場爆笑出聲。 聽聽春天說的是什麼話啊?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是什麼現代豪放女哩,事實上她保守的程度,堪與古時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女相比。 「春天,你沒聽過少數服從多數嗎?他們有兩人沒穿衣服,只有穎嘉一人服裝整齊,在這種情況下,當然是穎嘉尷尬啦。再說,穎嘉是個未出嫁的閨女,看到這種事,自然是驚惶居多,逃都沒時間了,還能留在那裡發什麼飆啊?換做是我,大概也一樣吧。」 「你?江盼男?」春天眼裡的無法置信,令盼男漲紅臉。 什麼話嘛!她或許有點男人婆,可是遇到那種事,當然也會有未婚女子的矜持啊。 「怎樣?我不是女人啊?」 「是是是。」春天在心裡竊笑,她十分肯定盼男遇到這種事的反應絕不會像穎嘉這樣,八成是上前揪住那對姦夫淫婦,以她的空手道、跆拳道、柔道給對方一頓好打。 「喂,你不相信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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