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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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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都不重要了。」林珍突然覺得自己很需要吞瓶枇杷膏之類的潤潤喉嚨,但就算吞上一打,她也擠不出低沉性感的撩人嗓音,以輕快又帶點邪惡的語調迷惑住他。 她只能沮喪地從聲帶裡擠出緊緊、幹幹的聲音,沒什麼信心地做最後的表白。 「總之,你吸引了我,讓我也管不了會不會是天方夜譚了……我希望、我……」她吞了吞口水,儘管有豁出去的決心,喉嚨卻乾渴欲裂,摩擦出來的聲音怎麼聽都是不具說服力的沙啞。「反正你現在沒有女朋友,又不喜歡家人安排的相親活動,為什麼不試著跟我交往看看?這樣紀太太就不會再為你安排相親了呀!」 終於把話都說出來了,林珍緊張地等待他的回答,一顆心在他的沉默中跳得幾乎要擂破自己的胸膛,感覺時間走得比蝸牛還要慢。 古天樂的目光從她盈滿焦慮和渴慕的眼瞳往下移,知道望著那雙眼,他根本拒絕不了。 但他真的想拒絕嗎? 那張蒼白容顏看起來是那麼可憐,莫名地軟折他的心腸,古天樂的目光滑下林珍急促起伏的胸前,刻意不去想那露出領口的肌膚有多麼瑩膩動人,卻無法對她交迭在膝上那握得發白的雙手視若無睹。 那雙修長美麗的手,該讓人捧在掌心裡呵憐,而不該困在焦慮的情緒裡絞扭,古天樂無聲地輕歎。 「我只是想要一個機會。」他遲遲不做回答,讓林珍絕望得想哭。都這樣不顧自尊的請求了,他還是不肯給她答案嗎? 就算是狠心的拒絕,都要比懸宕在這裡要好吧? 「你當然可以拒絕。」她忍住眼中的濕潤,吞下滿嘴的苦澀,櫻唇抖如雨中花瓣般地顫抖著話語,「但我仍希望你能給彼此一個機會,我不會強求,只是……我頭一次有這種想跟某人在一起的渴望,我……希望你能讓我試一試。要是……你真的沒辦法喜歡上我,我保證不會纏著你不放。我……保證。」 最後三個字比任何核子武器都厲害,一下子擊碎了他的心門,古天樂感到心底的柔情源源不絕地湧出,淹沒了所有的藩籬和顧忌,即使閉上眼睛,也抵擋不了那狂潮氾濫。 為什麼不呢? 他沒有損失呀! 試試何妨! 心裡的聲音一句一句地勸來,古天樂感到向來頑強的理性節節敗退,他猛然睜開眼,壓抑著胸中狂湧而出的柔情和歡喜,迸射出兩束銳利星芒直射向林珍。 「你確定?」 他嚴厲的表情,劍般鋒利的口吻令她愕然以對,一時間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工作很忙,也不會哄女孩子。」 忽然,從他微微靦覥的表情中,林珍明白了,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柔情洶湧心間,她破涕為笑,「我不需要人哄。」 他很懷疑會有正常女人肯容忍男友忙於工作無法理會她。 但那雙盈滿羞意也掩埋不了喜悅的眼瞳,毫無保留地流露出濃濃的愛慕,那如花的唇瓣傾訴的堅定不移的甜美許諾,在在化解了他的疑惑。 「那好吧。」他慎重地點頭同意,卻接著警告道:「不過明天過後,接下來的兩、三個星期我都不在國內,我……」 「沒關係。」不管他說什麼,林珍都不在意。 他答應了,答應了…… 再沒有比這個結果更讓她欣喜若狂,嘴角忍不住直往上揚,將一波波的甜蜜往唇渦裡、眼瞳裡送,教人瞧著也跟著滿心甜意,神魂俱醉了。 結束在歐陸的商務行程,古天樂飛往加拿大探視父母,兩老已經從他姑姑口中得知他跟林珍交往,頻頻追問細節。 古天樂只笑笑地承認兩人決定交往看看,就什麼都不肯說了。 也沒什麼好說的,他跟林珍相識不到半天便分開,只有口頭上的約定,加上眼神交會時的心弦顫動,虛無得沒一絲踏實的感覺。 這樣可以算是交往嗎? 他們成了男女朋友了嗎? 這類的疑惑時不時的在他腦中冒出來,近來特別感到身心俱疲的他卻怯懦地不做任何求證,回到臺灣後,繁忙的工作更佔據住全副的時間和精力,再次想起林珍時,才驚覺兩人自決定交往那日後,就沒有聯絡了。 有一個月了吧? 這樣能算是交往中的男女朋友嗎? 那天送林珍回家前,在林珍的要求下,兩人相互留下了能聯絡得到對方的所有方式。他給了林珍名片,把辦公室電話、住家電話,手機和伊媚兒都告訴她,可林珍不曾試著聯絡他…… 莫名的悵然襲上心頭,古天樂在經歷一場冗長的決策會議回到辦公室,癱在舒適的皮椅上,突然感到好空虛。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事實上,是不該期待的。但當她跟他要聯絡方式,等於是把一個暗示深植他心中,他以為她會找他。 但那天他也告訴她,接下來的一個月會很忙,林珍笑笑地回答,「我正好有一部稿子要趕,等我們忙完後再聯絡。」 所以,她是以為他還在忙,或她稿子還沒寫完,還是她根本忘了她要求當他女友的事? 一股氣悶洶湧心頭,古天樂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麼了,也許,他該高興林珍沒有來煩他。 答應跟她交往後,他不是沒有懊悔的,總覺得兩人之間的約定像玩辦家家酒似的輕率,而他,早過遊戲人間的年紀,沒心情哄個滿腦子浪漫想法的女作家。 可是她說──我不需要人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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