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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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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因為他的懷抱猶如天堂般讓她渴望永久依偎,更因為全身的力氣都耗光在抵擋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被自己親口揭露的驚懾,使得發軟的雙膝難以負荷逃走的意念。 「為什麼不說話?」 柔柔的低語吐在她耳畔催促,敏瑜輕顫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他那輕快又帶點邪惡的語調,再一次激起她體內熾熱的回應。 「福喜快回來了。」她不安地耳語,試圖做困獸之門。 「她也許不會回來。」禮謙低哼,將灼熱的氣息吐在她畔。 那個小丫頭應該識相點,沒人喚就別出現,才算機靈。「可是福喜……」她不提高聲音。 「小姐叫我呀。」快樂的聲音自屏風後傳出來,緊接著探出一張俏麗的臉龐,鑲嵌在高聳在眉骨下一雙骨碌碌的大眼傅兮盼兮地轉動著。 「你你……」敏瑜怔住。 怎麼一喊福喜,福喜便出現? 天呀,她仍坐在禮謙腿上呢,這丫頭來多久了? 想到這裡,軟弱的嬌軀不知從何處惜得了力氣,敏瑜俐落地從禮謙懷裡掙開,踉蹌下地。 「你到多久了?」禮謙沒有阻止她,目光含怒地擲向表情無辜的小丫頭。 「人家剛到,就聽見小姐喚人了呀。」福喜委屈地嘟嚷,把雙手捧著的點心盤遞向前當證據。「我什麼都沒聽見,也沒瞧見。」 分明睜著眼說瞎話! 瞧她一雙眼瞪得比銅鈴還大,賊態兮兮地在敏瑜和他身上探索,不曉得偷聽多次呢! 禮謙只怪自己沉溺於愛情中,靈敏的耳目都不管用了,才會讓福喜這樣放肆。 「好啦,別瞪人家了,福喜只是來給你們送茶點呀。」她討好道,扭著小蠻腰走到桌前,把點心盤上的各色茶點一一在桌面上放好,眼光來回瞧著自家主子羞紅的玉顏,與神情惱怒的禮謙。 哼,她才不怕他呢! 倒是小姐那麼困窘,一張臉紅得都要滴出血來,教她好擔心。 儒家有雲,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 她沒有先生,只有小姐,所以小姐難以啟齒的話,就由她代言吧。好吃的東西她雖然偷吃了一點點,但大部分都在,可以留給小姐和胡公子情話綿綿時,喝茶配點心。福喜越起越覺得自己是最貼心的侍女了! 「小姐從很久以前就仰慕胡公子。」雖然站著跟人家坐著差不多高,福喜仍試著做出睥睨禮謙的雄視姿態宣稱。 「福喜!」敏瑜著急地朝她搖頭,示意她別往下說了。 「小姐,你這樣害臊下去怎麼行!」小丫頭不贊地數落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二更的更聲敲很久了,都快三更天了!你要是繼續支支吾吾、吞吞吐吐、要說不說的,就算胡公子有耐心陪你耗到天亮,人家可困死了!」 敢情她是為了自己的睡眠而執言的呀! 「你……你自己去睡,我又沒管你!」敏瑜惱羞成怒地嗔道。 「我是想自己去睡呀,可是你們孤男寡女的,再喜歡彼此,也得避避嫌。福喜都是為小姐著想。」 敏瑜窘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瞪著福喜臉上道德勁說家似的嚴肅表情。 「好啦,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所以福喜替你講呀。」她搖著頭,一副拿敏瑜沒轍似的表情,目光轉向禮謙。「胡公子不用傷腦筋了,聽福喜說就行。」 「不行!」敏瑜忍無可忍地沖到她面前,推著她往外走。與其讓福喜信口開河,倒不如她厚著臉皮自己說。「我自己說,你去休息……」 「別這樣啦,小姐,給人家說一下嘛。」福喜邊穩住下盤,越過她連珠炮似地往下講。 「十年前,我們主爺和小姐蒙胡公子搭救,小姐將胡公子英偉的雄姿全都牢牢記在心上,還為你畫了幅像就放在閨房裡,雖然沒有早晚三炷香地膜拜,但每天總會對著傻笑一會兒。這些事不僅福喜知道,主爺也看見了。小姐與主爺在鐵家莊與公子重逢,主爺看出你們彼此有情意,不忍小姐繼續害相思,才會做下安排,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話都給她說完了,敏瑜也毋需浪費力氣推福喜這座撼不動的山,她無力地踉蹌後退,雙腠發軟,幸好禮謙有力的手臂及時將她攬入懷中,才沒有跌坐在地。 「福喜能說該說的都說了,胡公子可不能辜負小姐。」 她意味深長的話,引起禮謙深深的注視。 那張看似天真稚氣的臉龐此刻充滿母雞對小雞的強烈保護欲,似在警告他,若敢辜負她家小姐,她絕對不饒他。 「我一直小看你。」他平靜地陳述。 「福喜就是福喜,你小看大看都一樣。」她無所謂地聳聳肩,注視向敏瑜的黑眸樣著柔光,「小姐就讓你安慰了。福喜先下去,不會再上來打擾。但別讓我挨到天亮,小姐明天還要應付那些大掌櫃呢。」 「我知道,三更的更聲敲起,我就離開。」 「嗯。」 說走就走,福喜絲毫不拖泥帶水,禮謙一等她輕快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方低頭注視將臉埋在他胸膛上的敏瑜。 他抱著她到桌邊坐下,溫柔地抬起她濕潤的小臉。 「福喜好壞,怎麼可以全都講出來。」她眨著潮濕的眼睫埋怨,眼光是那麼悲痛。 「她沒有全講呀,還留了些細節沒說。」他安慰道,眸子裡閃爍著溫暖的笑意。「老實說,雖然她點出了十年前我們便見過,但我依然沒什麼印象。」 「真的嗎?」她熱切地詢問。沒有人會高興自己的秘密全被人講光,不剩一點給自己講。 「真的。」他向她保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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